她丈夫也黑着脸，在一旁催促：“快签吧，妈，像什么样子！”
我妈被到绝路，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她不是伤心，是气的，是悔的。
她悔不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更悔不该低估了我这个一向沉默的女儿，和她背后的男人。
她抓起笔，胡乱地在欠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狠狠地把手指按在印泥上，在名字旁边留下一个模糊的红印。
然后，她把欠条往我怀里一扔，转身捂着脸，哭着跑进了后台。
林静和她的丈夫，也黑着脸跟了进去。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沈言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上去吧，我们的婚礼还没结束。”
我点点头，任由他牵着我，穿过人群，一步步走上楼梯。
身后，是亲戚们复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我不在乎了。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林婉。
回到楼上我自己的婚宴厅，宾客们显然也听说了楼下的动静，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沈言的父母走了过来，沈言的母亲拉住我的手，脸上满是疼惜。
“好孩子，委屈你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委屈，妈。”
“以后，我们就是你最亲的人。”沈父拍了拍沈言的肩膀，沉声说。
我用力地点点头。
婚礼继续进行。
司仪在台上说着祝福的话，我和沈言交换戒指，亲吻。
一切都按部就班。
只是我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我看着台下为我鼓掌的沈言的父母，看着身边这个坚定地选择我的男人。
再想想楼下那一张张冷漠或虚伪的嘴脸。
我突然觉得，那张欠条，或许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嫁or妆。
它让我彻底看清了血缘的凉薄，也让我收获了真正的亲情。
晚宴结束，送走宾客。
我和沈言回到我们的新房。
沈言去洗澡，我一个人坐在床边，拿出了那张被我妈签过字的欠条。
上面的条款，清晰有力。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一个信封里。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信息。
“妈，下个月一号，记得还钱。”
发完，我拉黑了她的号码。
也拉黑了林静的。
从此以后，我和她们，只剩下债务关系。
沈言洗完澡出来，看见我坐在床边发呆。
他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以后是不是要勒紧裤腰带过子了。”在他怀里，轻声说。
他笑了。
“傻瓜，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的钱是你挣的，我想花自己挣的钱。”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沈言，我不想当一个靠男人养的女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温柔更甚。
“好。”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支持你。”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这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
我打开，里面是一串钥匙，和一个烫金的本子。
“这是……”
“我们公司附近有套小公寓，我买下来了，写的是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