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家菜市场!”
“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反映,在这里大吵大闹,已经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
顾思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喝止震住了一瞬,她认出是季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又梗着脖子,试图狡辩:“我、我就是来讨个说法!程念她见死不救!”
季主任冷哼一声,目光锐利:“程医生的家世我们不清楚,但她的职业素养,全院乃至整个医学界,都有口皆碑!”
“如果你再扰乱公共秩序,不听劝阻,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保安队长得到主任的指示,立刻上前,动作果断而有力。
顾思思被两名保安架住,她一路还在尖叫,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种家属真是丢人!”
“看样子就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还诬陷医生,真可恶!”
议论声此起彼伏,顾思思的哭喊声被淹没在众人的指责中,显得越发狼狈不堪。
她被“请”出了医院大门,灰溜溜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我接待完病人,季主任叫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没有丝毫责备,只是递给我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小程,别让这些事影响工作。”他的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怀和理解。
“需要医院出面帮你解决吗?例如申请禁制令?”
我摇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充满感激。
“谢谢老师,不用了。我能处理。”
那一刻,我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的事业和我的专业,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后盾。
有它们在,任何牛鬼蛇神都无法撼动我。
下班后,顾延发来一条道歉短信,他说他妹妹一时冲动了。
我回复了两个字:“活该。”
这句“活该”,是对顾思思的嘲讽,也是对我自己的告慰。
04
顾延一家确实慌了神。
在警告函的威慑下,他们不敢再来医院闹。
可公公的病情一不如一,生命的气息正在逐渐消逝。
顾延开始四处托关系,找医药代表,甚至铤而走险,试图去黑市寻找那种名为“代号CDE-7的靶向试验药”的靶向药。
他将希望寄托在金钱和人脉上,以为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药。
他奔波了一个星期,焦头烂额,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他找的那些医药代表,开始还信誓旦旦,拍着脯保证能弄到。
但几天后,他们都纷纷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惊恐和无奈,将重金悉数退还。
“顾先生,对不起,这药……这药不是我们能弄到的。”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们是真的束手无策。”
甚至连黑市上的“黄牛”,那些神通广大的掮客,在打探一番后,也给顾延打了电话。
他们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慎重。
“顾老板,这药不是市场上流通的。我们也没辙。”
“劝您一句,别再费劲了,这玩意儿本就没上市。”
绝望如同水般将顾延彻底淹没。
他坐在父亲病床前,看着父亲渐消瘦的脸庞,听着医生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束手无策”,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