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是你做的？”林清雪死死地盯着我。
“我做什么了？”我拉开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把咖啡放在她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别装了！”她猛地一拍桌子，“审计团队，是不是你叫来的？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她失态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林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哪有这么大本事，能请得动普华永道？”
我顿了顿，学着她昨天的语气，慢悠悠地说：“如果你觉得是我，我可以私人借给你八百万，把这个窟窿补上。别为了这点钱，丢了总裁的位子。”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
林清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家道中落，需要靠她家接济的落魄子弟。现在，这个“废物”却用她最引以为傲的权势和金钱，反过来羞辱她。
这种认知失调，让她几近崩溃。
“顾辰，你到底想什么？”她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
“不想什么。”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总用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的人生。”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哦，对了。张姨和王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已经够得上刑事犯罪了。作为公司总裁，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说完，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我知道，从今天起，林清雪再也不会用以前的眼光看我了。
她会去查，会去猜，会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曾经弃如敝履的“废物”，是如何一步步站到她遥不可及的高度。
我要让她后悔。
为她当初的傲慢与偏见，付出代价。
【第三章】
张姨和王浩的事情处理得很快。
贪了八百多万，证据确凿，当天下午就被警察带走了。
公司里人心惶惶，但更多的是大快人心。
尤其是销售部，王浩仗着他姨的关系，没少抢同事的单子，克扣手下的提成，大家早就对他恨之入骨。
现在他倒了，最高兴的就是我们部门。
晚上，部门的人非要拉着我再去庆功。
这次不用我掏钱了，公司批了十万的经费，随便花。
我本来不想去，只想回家健身，然后研究一下新到的那批高粱，准备酿点酒。
但架不住同事们热情，只好跟着去了。
地点还是上次那家酒店。
经理一看到我，跟看到亲爹一样，亲自把我们迎进最豪华的包间，全程陪同，嘘寒问暖。
席间，大家轮流给我敬酒。
“辰哥，你就是我的神！王浩那孙子终于滚蛋了！”
“辰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我被灌得有点多，但脑子还清醒。
我这个人，不喜欢葡萄酒，但对我们国家自己酿的白酒、黄酒、米酒情有独钟。今天喝的是茅台，醇厚不上头。
酒过三巡，我借口去洗手间，出来透透气。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厚得能吸掉所有声音。
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感觉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