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变卖一些家产,试图逃离。
周景怀抓住机会,以极低的价格,把那些家产买了回来。
他没有亲自出面。
他让我出面。
我以疯子媳妇的名义,去和周大富谈。
周大富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个疯子媳妇,懂什么?」
我冷笑。
「我懂钱。」
我把周景怀给我的钱,摔在他面前。
「这些地,这些铺子,我要了。」
周大富看着那一大叠钱,眼睛都直了。
在我们的努力下,周景怀的家产一点点回到了他的名下。
他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疯子。
他开始涉足生意,利用他从周大富那里夺回的资源,迅速扩张。
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
他不再需要装疯。
他的名字,在村里,在镇上,甚至在省里,都开始流传。
“周景怀”,不再是疯子的代名词。
他是白手起家的商业奇才。
而我,一直在他身边。
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成功。
我以为,我们是同盟。
我以为,他会带着我,走出这个泥潭。
直到他成为全省首富的那一天。
那天,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接受鲜花和掌声。
我在台下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他成功了。
我以为,我的苦子,到头了。
可就在颁奖典礼结束的瞬间。
他走向我。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冷笑。
他亲手,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医生,她总觉得我是装疯,这病得重治。」
我疯狂挣扎,我大喊。
「周景怀!你什么!」
他凑到我耳边。
声音冷若冰霜。
「当初是你为了逃婚,亲手推我下井,把我撞成疯子的。」
「现在我好了,该轮到你疯了。」
我被医生和护士死死按住,拖进一辆白色的车里。
车窗外,周景怀站在那里。
他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他的眼神,像刀一样,刺穿我的心。
4
车子一路疾驰,把我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铁门森严,高墙林立。
精神病院。
我被推进一间病房。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还有一张,空洞的脸。
和我一样,被困在这里的人。
我被注射了镇定剂。
身体软绵绵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周景怀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荡。
「当初是你为了逃婚,亲手推我下井,把我撞成疯子的。」
「现在我好了,该轮到你疯了。」
我推他下井?
我什么时候做了那种事?
我的记忆里,没有这段。
我只记得,我被李翠花卖给周家。
我只记得,周景怀是个疯子。
不,他不是疯子。
他是个。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
第二天,我醒来。
头痛欲裂。
护士送来早餐,稀粥和馒头。
我没有胃口。
我被关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试图向护士解释。
「我没病!我被冤枉的!」
护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