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你看,妈都道歉了,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再生气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
好像我接受道歉,就是顾全大局的贤惠媳妇。
我不接受,就是小肚鸡肠、不依不饶。
我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妈,您言重了。我知道您是为了一诺好,快坐下吃饭吧,粥都快凉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刘亚琴立刻破涕为笑,热情地给我夹了个包子。
“哎,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快吃,这包子是你最爱吃的荠菜馅的。”
一时间,餐桌上恢复了虚假的和睦。
江源满意地看了我一眼,拿起公文包,脚步轻快地去上班了。
他大概觉得,家里的这场风波,就这么被他母亲“高姿态”的道歉给抚平了。
他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表面上平静地吃着早餐,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刘亚琴的缓兵之计。
一场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
果然,那天下午,我带一诺在楼下小花园玩,手机忘在了家里充电。
等我回到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刘亚琴在客厅里打电话的声音。
她大概以为我没那么快回来,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炫耀和算计。
哎呀,你不知道,那个苏晴,心机深着呢!昨天就是她故意给我下的套!
她早就准备好了什么报告、录音,就等着在宴会上让我出丑呢。
我能怎么办?儿子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我今天早上只能先跟她服个软,道个歉,把这事儿先糊弄过去。
不然还能真跟她撕破脸?源源夹在中间也难做。
你放心,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她。在这个家里,还轮不到她一个外姓人说了算!
我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手脚冰凉。
原来如此。
虚伪的道歉,声泪俱下的忏悔,都只是一场戏。
一场为了稳住她儿子,为了继续掌控这个家的戏。
在她眼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需要被“收拾”的“外姓人”。
我没有立刻推门进去戳穿她。
因为我知道,跟一个表演型人格的疯子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然后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推开了门。
“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亚琴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慌乱。
但我只是对她笑了笑,抱着一诺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平静的脸,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坚定。
刘亚琴,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4
接下来的几天,刘亚琴果然消停了不少。
她不再对我指手画脚,会主动做一些家务,对我也是客客气气的。
但背地里,她的小动作却从未停止。
我很快就发现,小区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我的谣言。
版本有很多,但核心思想都差不多。
无非是说我这个当妈的如何粗心大意,记错了孩子的过敏源,差点害了孩子。
多亏了火眼金睛,及时发现,才避免了一场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