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念念。”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终于。
为自己活一次了。”
我感到她的拥抱。
温暖而有力。
在她的肩头。
感受着这份。
来之不易的平静。
与此同时。
许阳的信用卡逾期。
已经越来越严重。
催收公司的电话。
开始打到家里。
刘翠芬每天。
都被这些电话扰。
她变得焦躁不安。
而许阳。
则彻底陷入了恐慌。
他躺在沙发上。
对着手机发呆。
曾经的意气风发。
已经消失殆尽。
只剩下。
一个被现实。
狠狠敲打的。
脆弱灵魂。
5
家里的生活。
变得一团糟。
许阳的卡债。
像滚雪球一样。
越滚越大。
催收公司的电话。
从早到晚。
响个不停。
刘翠芬为了还债。
为了维持家里的开销。
不得不开始变卖东西。
她先卖掉了我买的品牌电视。
那是去年。
我为了让她看春晚。
特意花了一万多买的。
卖掉电视的钱。
远远不够。
她又卖掉了沙发。
我为了让她坐得舒服。
选了好久才定下的。
每次看到她坐在上面。
一脸满足的样子。
我都觉得值了。
现在。
它们都变成了。
冷冰冰的数字。
填补着那个无底洞。
“这些东西。
怎么这么不值钱！”
刘翠芬气得摔门。
“还不够还许阳一个月的卡债！”
许阳坐在沙发上。
抱着头。
“妈。
你卖点值钱的啊。”
“这些破烂。
谁要啊。”
刘翠芬听到这话。
像被点燃的鞭炮。
瞬间炸开。
“你还敢说！”
她扬起手。
一巴掌。
狠狠地。
扇在了许阳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阳愣住了。
他捂着脸。
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
母亲从未打过他一下。
他一直是。
被母亲捧在手心的宝贝。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刘翠芬气得浑身发抖。
“都是你！
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
“你姐。
那个白眼狼。
养了你这么多年。”
“现在却不管你了！”
许阳的眼泪。
瞬间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被打。
而是因为。
母亲的指责。
这巴掌。
也打破了。
他们母子之间。
看似坚不可摧的“同盟”。
父亲许建国。
像个影子一样。
站在旁边。
他想劝。
却又不敢。
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曾经。
温馨的家。
现在。
却被争吵和绝望。
撕扯得支离破碎。
我从邻居阿姨那里。
听说了家里的情况。
阿姨的声音带着同情。
“念念啊。
你妈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
“你弟也挨打了。”
“唉。
真是造孽啊。”
我听着。
内心毫无波澜。
那些曾经。
让我心疼不已的画面。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