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轻轻拍了拍温旎的肩:“我们走吧,让她冷静一下。”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领证的事,等你冷静下来再说。期可以改,但别耍小孩子脾气。”
又是这样。
每次争吵,最后都是以他的“让步”和她的“原谅”结束。
他会用那种“我已经退了一步你怎么还不懂事”的眼神看她,然后她就会心软,会妥协,会告诉自己“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爱我,只是不会表达”。
可这次不一样了。
那三张婚纱照,像三把淬毒的刀,把她心里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幻想捅了个对穿。
“孟奕辰。”她看着他,很认真地问,“如果今天,在我们的婚礼上,播放的是我和别的男人的婚纱照,你会怎么想?”
孟奕辰愣住。
“你会觉得那是艺术吗?会觉得我只是在追求‘完美’吗?”
宋璇茵笑了,笑得眼泪又流出来,“你不会。你会觉得我疯了,觉得我不尊重你,觉得我羞辱了你对不对?”
孟奕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看,你不是不懂。”
宋璇茵轻声说,“你只是觉得,我不配拥有和你同等的尊重。”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她心里某个地方,彻底死了。
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孟奕辰错愕的脸,隔绝了温旎低低的哭声,也隔绝了她过去十年的人生。
3
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痕。
手机屏幕亮了。
是舞团团长的消息。
“璇茵,上次跟你说的全球巡演替补名额,首席突然受伤去不了了,位置空出来了。
但团队两天后就出发,如果你还想争取,明天上午十点,排练厅,最后一次选拔。”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
“我去。”
接下来的两天,宋璇茵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第二天下午,她正在收拾舞鞋和练功服,门铃又响了。
这次只有孟奕辰一个人。
犹豫了三秒,她还是开了门。
“有事?”
孟奕辰今天穿着警队的夹克,眼下有青黑,像是没睡好。
他看着她身后的行李箱,眼神沉了沉。
“你要走?”
“全球巡演,下周三出发。”宋璇茵没让他进门,“如果你是想谈婚礼的烂摊子,找婚庆公司。如果是谈感情——”
“是工作。”孟奕辰的表情很严肃。
宋璇茵愣了一下。
“温旎被一个在逃犯盯上了。那人之前扰过她,最近又出现了。我们需要一个诱饵,引他出来。”
宋璇茵看着他:“所以?”
“你和温旎身高体型相似,背影尤其像。我们需要你扮成她,在特定地点出现,我们会在周围布控。”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让我去当诱饵?替温旎?”
“这是最安全的方案。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但需要罪犯确信那是温旎。”
宋璇茵笑了:“凭什么?”
孟奕辰愣了一下:“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冒着危险,去替一个破坏我婚礼的女人当诱饵?”
“璇茵,这是办案。”他的语气冷下来,“不是儿戏。温旎是受害者,我们需要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