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浴缸出来,裹了条浴巾,翻到程粲然揉成团的单薄布料,摊开,上面还有欢爱的痕迹。
脑海里瞬间如烟花般炸开,一切可疑迹象都串联起来。
胃里顿时翻涌,吐了一地酸水。
“你明知道他不在家,为什么还要羞辱我?”
打字的手止不住颤抖。
“姐姐猜到啦?你真是和他说的一样单纯呢,但单纯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听筒中传来程粲然轻轻柔柔的声音,像是在可怜我,又像是在嘲笑我。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找到你过来吗?”
“哪有人想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啊。”
我回过神,胡乱地抹了把哭花的脸,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被挂断,继续打。
直到第九通,对面才接起。
同一时间,程粲然给我发了视频邀请。
我用平板按下绿色按钮,关闭话筒。
屏幕里出现陆霁洲的背影,他裸着上半身,后背都是鲜红的抓痕,像是刚刚结束。
我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凉的彻底。
听筒中传来陆霁洲的声音,有些慵懒,夹杂着一些不耐烦。
“怎么了?”
“周杳,董事都等着我开会呢,没人有义务迁就你,别闹了,等我回去再说。”
还没等我开口,电话已经被挂断。
视频中,程粲然喊了一声“阿洲”,嗓音甜腻。
陆霁洲转过身,眉间的阴云散开,俯身抓住程粲然的脚踝拽到他身下。
“再来一次。”
对面很快传来娇喘和沉重的喘息声。
视频的最后一秒,程粲然将摄像头翻转,露出她红润的脸和讥讽的笑。
屏幕逐渐暗下来,露出我惨白的脸。
我撑着墙想要站起来,眼前却一片漆黑。
再次睁开眼,手上着针,对上陆霁洲担忧的神色。
“幸好我下午回来拿文件,不然你要在浴室的地上躺到什么时候。”
“杳杳你什么时候才能照顾好自己,你这样我怎么安心工作?”
他拿起床头上次程粲然给我的香水,状似无意地朝我身上喷了喷。
明明我身上现在没有消毒水味。
可好像只有这样,他才愿意同我亲近一点。
也不知道是同我亲近一点还是同“程粲然”亲近一点。
我偏过头,强压着恶心,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他俯下身,用手探我额头温度,我想要躲开,但四肢酸软无力,被他强硬地按住。
“杳杳,都这个时候了还闹什么脾气?我说过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陪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我让你辞掉保洁的工作陪我去出差,你不也是不愿意吗?”
他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突然松开我的手,皱眉打开手机。
却很快被手机上的内容吸引,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心里像被蚂蚁密密麻麻地啃噬,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如果我听你的话不保洁了呢?”
“你说什么?”
陆霁洲头也没抬地回应,心思完全不在我这里,手指快速地打字。
我望着他。
他对我的关心是真的。
但他坐在我的病床前和其他女人聊得火热也是真的。
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精力?
他为什么能够理所当然地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