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科？
他们觉得我疯了。
我蹲在派出所的角落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忽然，我想起早上念念说的话。
”妈妈，你今天会找不到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平静得不像个4岁的孩子。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技术科的结果出来了。
警察拿着报告走过来，表情更加困惑了。
”林女士，您的照片和视频都没有问题。”
”没有PS痕迹，没有AI合成痕迹，拍摄时间跨度长达4年。”
我心里一喜，”那不就证明我儿子是存在的吗！”
警察摇摇头，”问题是，我们查不到这个孩子的任何信息。”
”没有出生登记，没有户籍，没有医院记录，什么都没有。”
”而且……”他看了看旁边的陈勋，”您丈夫也说从来没有这个孩子。”
陈勋盯着屏幕上念念的照片，脸色变得很奇怪。
”这孩子……”他喃喃道，”长得有点像我小时候。”
我几乎要喊出来，”因为他就是你儿子！”
但陈勋下一秒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对，不对，我们本没生过孩子。”
他把警察拉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
我听到了”精神问题”几个字。
我正要发作，门外进来了几个警察。
”我们走访了你们小区，”带队的警察说，”没有邻居见过什么4岁的小男孩。”
”还有一位王大爷，说他在那住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您儿子。”
王大爷？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养橘猫的老头。
念念最喜欢去逗他家的猫，每次见面都要蹲在门口摸半天。
王大爷还经常给念念糖吃。
这时候，我正好看到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人走进派出所。
是他！
我冲上去，”王大爷！您肯定认识我儿子！”
”他天天去摸您家的橘猫！您还总给他糖吃！”
王大爷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儿子。”
”您再想想！我们是邻居！我住1602，您住1601！”
王大爷一脸惊恐，”我确实住1601，但我从来没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我感觉自己像被人扔进了冰窖。
连王大爷都装着不认识我了。
精神科医生这时候到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表情温和，但眼神像是在观察什么珍稀动物。
”林女士，我们去那边聊聊？”
我急得快哭了。
难道我真的疯了？难道念念真的不存在？
就在这时——
我的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冲上喉咙。
我扶着墙，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
陈勋皱着眉头，”你怎么了？”
我蹲在地上，胃还在痉挛。
这种感觉……
太熟悉了。
我突然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我蹲在地上，胃还在抽搐。
那种恶心的感觉一阵一阵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
这种感觉……
我以前有过，我太熟悉了。
四年多前，刚怀上念念的时候，我就是这样。
毫无征兆地，突然就吐了。
吐得昏天黑地，吐到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