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的是她。
从来都是她。
那个存在于他青春记忆里,给予他短暂温暖又抛弃了他的“苏念禾”。
而不是我顾挽星!
从来没有人爱过我……
悲极而愤怒。
我抄起桌上的水杯,将里面的冷水泼到傅景炎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我是顾挽星!”
“我不是什么苏念禾,更不是谁的替身!”
我情绪激动,身上的医疗仪器滴滴乱响。
从未见过我如此状态的傅景炎也惊呆了,一时手足无措。
直到慌忙赶来的医生和护士将他推开。
“傅、景炎……我不是、不是苏念禾,我是顾挽星、顾挽星啊……”
傅景炎被赶到门外,听到里面我撕心裂肺的叫喊。
他的心也莫名的绞痛,忍不住蹲下身去抱着头。
4、
我身体情况变得更糟糕了。
隔着一道门,我听见傅景炎对医生压抑的怒吼:
“治不好她,你们都给我滚!”
为了修养,他把我带回了别墅。
自从那场盛大却恶毒的婚礼后,如今再踏进来,只剩满心嘲讽。
傅景炎变了。
他变得异常“体贴”。
早晨亲自端来温好的牛,动作笨拙却轻柔。
午后会推我去晒太阳。
可这所有的好,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我对他视若无睹。
这天,趁他不在,顾笙笙不请自来:
“姐姐,多谢你昨天把景炎赶走啊,他跟我纠缠了一整晚,要了一次又一次,他说我比你懂事多了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顺着喉咙往上涌。
管家梅姨匆匆赶了进来,脸色严肃:
“顾小姐,请你回后院去。少爷吩咐过,不准你靠近夫人的房间。”
顾笙笙脸色一僵,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甘心地走了。
向来寡言的梅姨忽然解释道:
“少爷昨晚在书房坐了一夜,天亮才出来,烟灰缸都满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少爷未和顾小姐结婚。你出事之后,婚礼就散了。”
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已经不在意了。
之后的子,傅景炎对我的照顾更加小心翼翼。
可我不愿意接纳。
他喂的药,我吐出来;他递的饭,我一口不碰。
我像一株濒临枯萎的植物,拒绝吸收任何养分,也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傅景炎不得已拿出手机,语气温柔得近乎哀求:
“挽星,你看看,这是外公的近况……”
不知道他是不是变相威胁,但我还是缓缓张开了嘴,一口口吃下他喂来的粥。
傅景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刚想再说些什么。
我却冷不丁地开口:
“我就是苏念禾。”
“什么?”
傅景炎的动作猛地一顿,他觉得我病得太严重了,连忙打电话给医生。
我却又崩溃:
“我说我是苏念禾,傅景炎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她!”
傅景炎皱着眉头说:
“挽星,你不要发疯了,以后我们都不提这个名字了,行了吧。”
发疯?
他也觉得我疯了。
是啊,我要怎么证明呢?
绝望涌上心头,我开始砸东西。
傅景炎只能去拿镇定药。
就在这时,顾笙笙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