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只见三架黑色的直升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精英范十足的男人快步走下飞机。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恭敬无比。
“大小姐！”
“影视城收购合同已签好，请您过目！”
“另外，林氏集团股价已跌停，正在申请破产清算！”
全场寂静。
只有直升机螺旋桨渐渐停歇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架着我的保安手一抖，像是烫手一样猛地松开，甚至还贴心地帮我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顾言州嘴里的烟掉在地上，烫穿了名贵的皮鞋都毫无知觉。
林楚楚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直播间里的弹幕也瞬间停滞，紧接着疯狂刷屏。
【？真的假的？】
【剧本吧？这肯定是拍戏！】
【楼上的，你看过哪个剧组能调动这种级别的直升机？那是改民用的！】
我没有理会周围惊掉的一地下巴。
接过特助递来的大衣，轻轻披在苏苏身上。
特助一挥手，身后的医疗队立刻冲了上来。
那是江氏私人医院的顶级专家团队，带着最先进的移动ICU设备。
“轻点。”
我看着他们把苏苏抬上担架，声音沙哑。
“她怀孕了，如果有任何闪失……”
“大小姐放心！”
为首的院长擦着冷汗。
“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看着苏苏被送上直升机，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转过身，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眼神落在已经瘫软在地上的林楚楚，和还在强装镇定的顾言州身上。
“现在。”
我一步步走向他们，高跟鞋踩在泥地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我们来算算账。”
顾言州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打颤，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你……你别乱来！”
“就算你有钱，也不能无法无天！”
“我们是有合同的！我是导演！我有权决定片场的……”
“合同？”
我冷笑一声，从特助手里接过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收购文件。
“撕拉——”
当着他的面，我把文件撕成了两半。
“从这一秒开始，这部戏，停拍。”
“这个剧组，解散。”
“而你，顾言州。”
我把碎纸屑甩在他脸上。
“你被封了。”
顾言州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凭什么！我在圈子里是有地位的！我有工会保护！你这是恶意打压！”
“地位？”
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以前资本捧你，你是名导。”
“现在资本要踩你，你就是条狗。”
我转头看向特助。
“通知下去，全行业封顾言州。”
“撤回所有他在拍、待拍的。”
“查他的税，查他的账，查他潜规则女演员的所有证据。”
特助点头记录。
顾言州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都是林楚楚！是她！是她勾引我！是她我针对苏苏的！”
他像条疯狗一样乱咬，指着林楚楚大骂。
“这个贱人说只要整死苏苏，林家就给我追加！”
“我是无辜的啊！”
林楚楚此时已经吓傻了。
听到顾言州把锅全甩给她，她尖叫着跳起来。
“明明是你自己看苏苏不顺眼！嫌她不肯接受你的潜规则！”
“是你公报私仇！”
两人当众狗咬狗，丑态百出。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看傻了。
【天哪！这也太劲！】
【原来这就是娱乐圈的“艺术”？】
【恶心！太恶心了！】
【刚才骂苏苏的出来道歉！这就是一场霸凌！】
我厌恶地看着这一幕。
走到林楚楚面前。
她此刻妆都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像个滑稽的小丑。
“你……你想什么……”
“我爸爸是林刚！林氏集团不会放过你的！”
“林刚？”
我笑了，怎么穿越了也有林刚的事。
特助适时地递上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紧急新闻。
《林氏集团涉嫌重大，董事长林刚被警方带走调查，股价暴跌90%……》
林楚楚看着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不可能……”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她疯狂地摇头，抓着我的裤脚。
“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我说了。”
“珍惜今天剩下的时光吧。”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刚才你说，要在水里放碎玻璃？”
“还要让苏苏跪着爬过去？”
“我……我错了……姐姐……饶了我……”
我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刚才苏苏求你的时候，你饶过她吗？”
我站起身，指了指那片冰冷的湖水。
“既然你这么喜欢追求真实感，这么喜欢为了艺术牺牲。”
“那就请吧。”
“不到明天早上，不许上来。”
林楚楚惊恐地尖叫。
“不！我不去！会死人的！水里有玻璃！”
“你也知道会死人？”
我声音陡然拔高。
“那你推苏苏下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死人？！”
我一声令下。
之前那些围着我们的保安，此刻为了戴罪立功，争先恐后地冲了上来。
“把林小姐请下去！”
“让她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绝望后的死寂’！”
林楚楚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片场。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这一次，岸上没有哄笑。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