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我看着眼前这只紧贴着我、散发着强大魅惑气息的新魅魔。
他猩红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对“瑕疵品”的轻蔑,与闻束那虚弱却倔强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称呼闻束为“瑕疵品”,语气自然得如同陈述一个事实。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闻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环住我腰肢的新魅魔。
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身上还穿着我买的价值不菲的西装,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那一周里,他连碰都不让我碰,此刻却被另一个同类,一个明显更强大、更顺从的同类,衬得如同地上的尘埃。
胡妙雪也愣住了,她脸上的得意和餍足僵住,转化为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她猛地从闻束腿上站起来,尖声道。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家里已经有一只魅魔了,你怎么能又弄来一只?而且他怎么说闻束是瑕疵品?!”
她倒是会先发制人,立刻摆出了为闻束打抱不平的姿态。
我轻轻拍了拍新魅魔,环在我腰上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叫“烬”。
烬顺从地放松了力道,但尾巴依旧亲昵地缠绕着我的小腿,宣告着他的归属权。
他低头,在我耳边呵着热气,声音低沉性感:“主人,需要我处理掉这些碍眼的东西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对面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闻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充满了屈辱和震惊。
他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如此直白地嫌弃,甚至被另一个魅魔视为可以“处理”的垃圾。
“处理?你凭什么这么说闻束!”
胡妙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胡文月,你太过分了!闻束他只是不爱你而已,他有什么错?你得不到他,就要这样羞辱他吗?还要弄来个新的示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5、
又是这一套。
栽赃、陷害、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然后引导别人来指责我。
这么多年,她和她母亲的手段真是毫无长进。
我冷笑一声,拨开她几乎要戳到我脸上的手指,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恶毒?胡妙雪,这里最没资格说这个词的就是你。”
我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堆满一半客厅的、为烬准备的绿色系用品,与之前为了迎合闻束喜好而布置的蓝色调格格不入。
“首先,这是我的房子,我想养几只魅魔是我的自由。其次,”
我看向闻束,语气平静无波。
“闻束已经被商家判定为‘瑕疵品’,换货流程已经走完,物流今天就会来回收他。至于回收后的处理方式——是销毁。”
“销毁”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闻束心上,他踉跄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你说过喜欢我的。”闻束嘶哑地开口,眼中充满了恐惧,“
“我是喜欢过你。”我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喜欢到你拒绝我、推开我,甚至在心里觉得我恶心,我还在考虑是否要给你一次机会。直到我看到了那个帖子。”
我顿了顿,清晰地看到闻束瞳孔骤缩,“那个叫‘小雪’的饼,比十万块的营养剂更让你心动,对吗?”
闻束彻底僵住,他求助般地看向胡妙雪。
胡妙雪强作镇定,挽住闻束的胳膊,试图给他也是给自己打气。
“姐姐,你何必这样?闻束他只是遵循自己的内心!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爱我,我爱他,这有什么错?你不过是花了点钱,我们赔给你就是了!”
“赔?”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拿什么赔?你身上这件裙子,你每个月的零花钱,甚至你住的那栋房子,哪一样不是胡家的?而胡家有一半,现在姓的是我胡文月母亲留下的‘文’字!你和你妈,不过是寄生在胡家的蛀虫。”
胡妙雪被我的话刺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最恨别人提起她和她母亲的身份,尤其是在闻束面前。
她尖声道:“你胡说!爸爸是爱我们的!公司将来也会是我的!”
“是吗?那你不如现在打电话问问爸爸,他敢不敢在没有我签字的情况下,动公司核心的一分一毫?”我淡淡反问。
胡妙雪语塞,她显然知道父亲如今的处境。
我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落到闻束身上。“闻束,你觉得她爱你?爱到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甚至对抗我?”
闻束看着胡妙雪闪烁的眼神和底气不足的样子,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胡妙雪见状,心一横,故技重施。她眼圈一红,泪水说来就来,楚楚可怜地抓住闻束的手。
“闻束,你别听她挑拨!我是爱你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姐姐,求你成全我们吧,你把我们赶出去好了,我们就算流落街头也要在一起!”
又是这一招。
以退为进,装可怜,博同情。
若是以前那个被爸爸掌控着的我,或许还会因此受到责罚。
但现在…
6、
我轻轻嗤笑一声,对烬说:“宝贝,去把书房第二个抽屉里的平板拿过来。”
烬优雅地颔首,尾巴恋恋不舍地从我腿上滑开,转身走向书房,步伐从容,带着一种闻束从未有过的自信和风骨。
胡妙雪警惕地看着我:“你想什么?”
“不什么,”
我好整以暇地坐到沙发上,烬很快将平板递到我手中。
“只是让这位‘痴情’的魅魔先生,看清楚他所谓的‘真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打开平板,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放着我这些年暗中收集的,关于胡妙雪和她母亲苏央的各种证据。
以前不动她们,是时机未到,也是懒得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但如今,她们把手伸到了我的领域,觊觎我的东西。
甚至试图用我母亲的遗物来威胁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首先点开了一段音频。是胡妙雪和她一个塑料姐妹花的电话录音,时间就在她搬来我这里的前一天。
“哎呀,放心啦,我才看不上那只魅魔呢,不过是个玩物而已。但谁让他是胡文月花大价钱买的呢?一想到能抢走她珍视的东西,我就特别开心!等玩腻了,随便找个借口甩掉就是了,难道他还能缠着我不成?一个魅魔而已。”
录音里,胡妙雪的声音充满了刻薄和不屑,与刚才那个口口声声“真爱”、“流落街头也要在一起”的形象判若两人。
闻束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胡妙雪。
胡妙雪脸色煞白,冲过来想抢平板:“你胡说!这是伪造的!你陷害我!”
烬轻轻一挡,便将她隔开,眼神冷漠。
我没理她,又点开几个视频和照片。有胡妙雪在夜店和不同男人搂抱亲吻的画面,时间点与她所谓的“深爱”闻束时期重叠。
有她偷偷将我之前给闻定制的、他最喜欢的蓝色水晶镇纸扔进垃圾桶的监控截图。
还有她与苏央商量,如何利用闻束来气我、最好能让我情绪失控做出蠢事。
以便爸爸有机会收回我手中权力的聊天记录截图。
“不是这样的…”
闻束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他看着胡妙雪,眼神里充满了崩溃和绝望。
他一直视若珍宝的“真爱”,他为此拒绝主人、注射抑制剂、甚至不惜缩短寿命也要守护的感情。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和利用。
他所以为的救赎,其实是更深的。
“还有这个,”
我调出最后一份文件,是当年那个泄露胡妙雪私密照的其中一个男友提供的证词和证据。
“当初那些照片,本不是意外泄露,而是胡妙雪自己为了博取关注和同情,故意让人拍下然后‘不小心’流出去的。她算准了爸爸会心软,会为了保住她的‘名声’而牺牲我。”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胡妙雪,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胆小无辜的小白花,她和她母亲一样,是擅长玩弄人心、踩着别人往上爬的毒蛇。”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刀,将胡妙雪虚伪的面具剥得净净,也将闻束那颗所谓的“忠诚”之心,割得支离破碎。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他之前的坚持、反抗、对胡妙雪的维护,此刻看来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现在,你还觉得她爱你吗?还觉得为了她背叛主人、甚至去死,是值得的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闻束,声音里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质询。
闻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入掌心,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胡妙雪见大势已去,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破,彻底撕破了脸。她面目狰狞地朝我扑来:“胡文月!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烬眼神一凛,甚至不需要动手,只是那股强大的魅魔威压稍稍释放,胡妙雪就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然后弹开,狼狈地摔倒在地。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胡妙雪,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只是开始。”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可以开始发布了。”
胡妙雪惊恐地看着我:“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站起身,环顾着这个即将彻底清除掉所有污秽的房子,“把你做过的事情,公之于众而已。你不是最喜欢利用舆论吗?这次,让你自己也尝尝滋味。”
7、
几分钟后,胡氏集团的内部论坛、几个知名的商业八卦平台,同时匿名发布了一个长长的帖子。
标题耸动——“揭秘胡氏千金胡妙雪的真面目:伪造深情,陷害亲姐,私生活混乱实录”。
帖子里面,详细罗列了刚才我给闻束看的那些证据——音频、视频、聊天记录、证词,一应俱全,逻辑清晰,锤死得不能再死。
帖子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胡妙雪的手机开始疯狂响起,有她那些“朋友”打来求证看笑话的。
有媒体打来想挖更多内幕的,还有她父亲打来的。
胡妙雪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里面立刻传来父亲暴怒的吼声。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隐约听到。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看看你的好事!公司的股价都在跌!你给我滚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胡妙雪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她知道,她完了。
她精心经营多年的形象彻底崩塌,在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父亲那边,盛怒之下也绝不会轻饶她。
等待她的,很可能是被送去国外某个偏僻地方,永无翻身之。
她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再也说不出任何恶毒的话,只剩下绝望的哭泣。
而闻束,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他的世界,在真相揭露的那一刻,已经彻底毁灭了。
我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心中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物流应该快到了。”我对烬说。
烬点点头,走过去,像拎一件垃圾一样,将失魂落魄的闻束从地上拉起来。
闻束没有任何反抗,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这时,门铃响了。是来回收“瑕疵品”的物流人员。
我打开门,签署了文件,看着物流人员给眼神空洞的闻束戴上特殊的抑制项圈,然后将他带离了我的房子。
他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胡妙雪一眼,也没有看我。
他的结局,从他被判定为“瑕疵品”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至于胡妙雪,我打了个电话给小区的保安,让他们“请”这位非法闯入者离开。
两个保安面无表情地将哭闹挣扎的胡妙雪架了出去,她的行李箱也被随手扔了出去。
她的哀求和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道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8、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转过身,烬正含笑看着我,那双魅惑的猩红眼眸里,倒映着我的身影,充满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忠诚。
“讨厌的人都走了,”
他走过来,重新将我拥入怀中,尾巴愉快地轻轻摆动。
“现在,主人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在他坚实温暖的膛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强大气息。
这才是我想要的魅魔,强大、忠诚、以我为中心。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抬头看着他完美的下颌线。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烬低下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我会让主人每一天,都过得比想象中更快乐。”
他确实做到了。
新的魅魔烬,完美得超乎想象。他不仅拥有顶尖的魅魔技巧和无限的体力。
更重要的是,他极其善于揣摩我的心意,对我的一切喜好了如指掌。
我们之间的契合度高得惊人,仿佛他天生就是为我而存在的。
他喜欢我喜欢的一切,包括我将家里重新布置成的、他偏爱的绿色系。
他会在我工作疲惫时,用他独特的按摩技巧为我放松。
会在我心情不佳时,想尽办法逗我开心。
他甚至开始学习管理方面的知识,试图在事业上也能为我分忧。
与他在一起,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愉悦。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他都给了我极致的体验。
那本《魅魔饲养手册》在烬这里几乎成了摆设,因为他总能做得比手册上描述的更好。
相比之下,闻束那个“瑕疵品”带来的糟心经历,简直像一场遥远的噩梦。
关于胡妙雪的下场,我后来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消息。
那篇帖子引发的舆论风暴远比想象的猛烈,胡氏集团的声誉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股价连续下跌。
父亲在盛怒之下,冻结了胡妙雪所有的银行卡,并将她和苏央一起,连夜送去了南美洲一个条件艰苦、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国家,勒令她们没有允许永远不准回国。
苏央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也随着女儿的丑闻崩塌而化为泡影。
父亲试图联系我,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缓和,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大概是想让我出面平息一些舆论,或者稳定公司局面。
但我直接拒接了他的电话。
现在的胡氏,离不开我,该着急的人不是我。
我和烬的生活,则步入了甜蜜而规律的轨道。
白天,我处理公司事务,越来越得心应手。
晚上,回到我和烬的家,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密。
他就像最完美的伴侣,填补了我生命中所有的空缺。
这天晚上,烬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我喜欢的菜式。
摇曳的烛光下,他猩红的眼眸温柔似水。
“主人,”
他为我倒上一杯红酒,声音磁性。
“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接过酒杯,与他轻轻碰杯:“我也是。”
如果不是闻束那个蠢货的背叛,我或许不会下定决心换货,也就不会遇到烬。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倒要“感谢”他们。
饭后,烬抱着我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璀璨夜景。
他的尾巴轻轻缠绕着我的手腕,像是最亲昵的依恋。
“那个女配,”烬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好奇,“主人后来还有他们的消息吗?”
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没有,也不关心。”
胡妙雪和闻束,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式,不值得我再浪费丝毫心神。
烬满意地笑了,低头吻了吻我的脖颈,带来一阵战栗。
“那就好。主人的世界里,只需要有我就够了。”
他抱起我,走向卧室,眼中的火焰逐渐炽热。“今晚,我想让主人体验一点新的东西…”
我搂住他的脖子,迎上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心中充满了期待。
我知道,和烬在一起的生活,永远都不会乏味。
而那些令人不快的过往,就如同被丢进垃圾桶的蓝色装饰和营养剂,早已被清理得净净,再也无法影响我分毫。
我的未来,只有我和我完美的魅魔,共享无尽的快乐与忠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