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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众人被迷信吓住的这几秒钟空白。
我动了。
我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城里姑娘。
我是复仇的恶鬼。
我猛地一缩手,袖子里滑出一早已准备好的硬枣核。
这是我在地窖里摸到的,磨得尖尖的,就像一枚钉子。
我反手就扎进了抓着我右胳膊的二叔的眼睛里。
“啊——!!!”
二叔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打滚。
鲜血从指缝里飙出来。
我没有丝毫停顿,一脚踹在三叔的裤上。
三叔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我顺势抢过他手里的锄头。
“来啊!谁敢上来!”
我挥舞着锄头,像个疯婆子一样乱砍。
那种不要命的架势,硬是退了几个想要上前的村民。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我现在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我冲到树下,捡起李国柱掉落的砍刀,两下割断了陈宇身上的绳子。
“还能走吗?”我吼道。
陈宇虽然满脸是血,但眼神依然清醒。
“能!”
他咬着牙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
那是他的宝贝,平时舍不得用。
他猛地打着火,直接扔向了枣树旁堆积的柴堆。
那是为了办喜事准备烧大席用的柴火,上面还泼了废油引火。
轰!
火焰瞬间腾起,火光冲天。
滚滚浓烟和热浪得村民们不得不后退。
场面彻底乱了。
“着火了!救火啊!”
“别让他们跑了!”
李国柱终于反应过来,他气急败坏地捡起一块石头砸向我。
“都是装神弄鬼!给我抓住他们!往死里打!”
但火势太大了,成了我们最好的掩护。
“跑!”
我拉着陈宇,冲出了包围圈。
我们没有往村口的大路跑,那里肯定有人堵截。
我们一头扎进了后山的玉米地。
密集的玉米叶子像刀片一样划过脸颊,生疼。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听见心脏在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
身后传来了狗叫声。
汪汪汪!
还有李国柱歇斯底里的咆哮。
“封山!把路口都给我堵死!”
“放狗!咬死算球!”
我们在黑暗中狂奔,陈宇腿上有伤,跑不快。
我架着他的胳膊,一步也不敢停。
终于,我们钻进了深山老林。
这里的地形我小时候常玩,比他们更熟。
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狗叫声和手电筒的光柱。
陈宇喘着粗气,靠在一棵树上:“晓云,你走吧,带着我……走不掉。”
我捂住他的嘴,眼神冷得可怕。
“我不走。”
我看着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罪恶之地。
“我不仅不走,我还要回去。”
“我要在这山里,把他们一个个都收拾了。”
“二十年前的账,今晚一次算清。”
山里的夜,黑得像墨。
李国柱带着人分成了几组,牵着猎狗,呈扇形向山上搜索。
他们以为我们是惊弓之鸟,只会闷头逃窜。
但他们错了。
陈宇虽然受了伤,但他懂人体结构,懂怎么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而我,熟悉这里的每一条沟壑。
“那边有动静!”
一个落单的村民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是当年打我亲爸最狠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