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孩子的照片，心里一阵刺痛。
照片下面还有一段备注。
“据邻居描述，林曼独自带孩子，但生活水平不错。”
“经常有一个男人来探望，开着黑色奥迪A6。”
“车牌号：粤B·XXX88。”
那是江城的车牌号。
我放下手机，深呼吸。
拼图已经完整了。
江城在外面养了女人和孩子，至少八年。
用我们的共同财产，给她们更好的生活。
而我，像个保姆一样，打理着他名义上的家。
手机响了，是江城打来的。
“樱樱，晚上我妈要过来吃饭。”
他的语气很理所当然。
“你买点菜，多做几个她爱吃的。”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我说。
“不舒服也得做啊，我妈大老远过来的。”
他有些不耐烦。
“你整天在家也没什么事，做顿饭怎么了？”
“我现在上班了。”
我提醒他。
“周末也上班？你那工作有什么忙的。”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
“行了，别找借口了，六点前准备好。”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指泛白。
过了一会儿，我起身去超市。
买了婆婆爱吃的菜，还有一些水果。
回到家，开始准备晚饭。
炖汤、红烧肉、清蒸鱼、凉拌菜。
每一道都是婆婆爱吃的。
我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就像过去五年的每一天。
六点整，门铃响了。
婆婆和江城一起进门。
“樱樱，做了什么好吃的？”
婆婆笑眯眯地问。
“您爱吃的红烧肉，还有鲫鱼汤。”
我接过她手里的包。
“还是樱樱贴心。”
婆婆拍拍我的手。
但坐到餐桌前，她的态度就变了。
“樱樱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婆婆夹了口菜。
“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我和江城已经结婚五年，这话她问了无数次。
“再等等吧，我现在工作刚稳定。”
我说。
“工作？你那点工资够什么的？”
婆婆撇撇嘴。
“女人啊，还是应该以家庭为重。”
“你看你整天在外面跑，家里也不好好收拾。”
我看向客厅，明明昨天刚打扫过。
“江城工作这么辛苦，你就不能多照顾照顾他？”
婆婆继续说。
“妈，樱樱已经做得很好了。”
江城敷衍地说了一句。
但语气里没有任何维护我的意思。
“好什么好？我看啊，就是太宠她了。”
婆婆叹了口气。
“结婚五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
“你们单位同事都说什么呢？”
我低头吃饭，不说话。
这样的对话，在过去五年里上演过无数次。
婆婆催生，江城附和，我沉默。
“你身体有问题吧？”
婆婆突然问。
“要不要去医院查查？”
“没有。”
我抬起头。
“之前查过，都正常。”
“那就是江城的问题？”
婆婆看向儿子。
“妈，我也查过，没事。”
江城皱了皱眉。
“那怎么就是怀不上呢？”
婆婆不依不饶。
我握紧筷子，深吸一口气。
“可能是缘分没到吧。”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