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门把手。金属的冷意透过皮肤,一直传到骨头里。
“不需要。”我说,“我能处理。”
“行。”
我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两侧的办公室门都关着,磨砂玻璃后面有人影晃动,但听不到声音。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林婉发的微信:
“你把家族群屏蔽了?”
我没回。
她又发:“我二舅、三姨、大表哥,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我还是没回。
屏幕上跳出第三条:“徐清波,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吗?我告诉你,我们家亲戚不会放过你的。”
我打字回复:“让他们来。”
发送。
手机安静了。
我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百叶窗拉着,光线被切成一条一条的,横在地板上,像牢房的栅栏。
坐到电脑前,我打开加密文件夹。把家族群的聊天记录全部截图,保存。把未接来电的截图也保存。把王总给我的那张便签纸拍下来,存进去。
文件夹的名字改成“舆论证据”。
做完这些,我打开监控软件——家里客厅的摄像头,是半年前装的,为了防小偷。平时我从不开,觉得侵犯隐私。
但现在,我点开了。
画面里,林婉坐在沙发上,正在打电话。她哭得妆都花了,睫毛膏晕开,在眼角拖出两道黑印。
“……他真的这么说,让我妈等死……”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哭腔,“二舅,我现在真的好难过,我不知道怎么办……”
镜头角度有限,只能看到她一个人。但能听见背景音里,岳父在厨房倒水的声音,还有电视里放着的早间新闻。
我拖动进度条,找到昨天晚上的画面。
时间戳:1月30,22:17。
岳母坐在壁炉前的躺椅上,正在跟人视频通话。她的脸被火光照得通红。
“……哎呀,不就是两百块钱一斤的炭嘛,烧就烧呗。我女婿孝顺,怕我们老两口冷。你们家女婿能这样?……什么?亲家公?别提了,上次来熏腊肉,烧点五块钱的炭,我女儿说了他两句,他连夜就走了。要我说,就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我点了暂停。
画面定格在她咧着嘴笑的表情上,牙齿被壁炉的火光映成橘黄色。
就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盘。
我关掉监控软件。
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我门口。敲门声。
“徐经理?”是小张。
“进来。”
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点尴尬:“徐经理,前台……又接到一个电话。说找您,我说您不在,他就……骂了几句。”
“骂什么了?”
“说您……没良心,畜生不如。”小张的声音越来越低,“徐经理,要不要跟行政说一下,让前台以后接到这种电话直接挂掉?”
“不用。”我说,“让他们打。”
“啊?”
“下次再接到来电,让前台记下来电号码和来电时间。”我看着她,“全部记下来。”
小张愣了愣,点头:“好。”
她放下文件,转身要走,又停住。
“徐经理,”她轻声说,“您……没事吧?”
我冲她笑了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