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里，张晓晓妈妈已经在等着了。
她今天穿得更精致，妆容一丝不苟，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看到我们进来，她笑了。
“哟，还真来了。”
苏蔓走到她面前，低着头：“张总，我为昨天的事向您道歉，是我女儿不对，请您原谅。”
“光说可不行。”张晓晓妈妈靠在椅背上，“我要的是态度。”
苏蔓咬了咬嘴唇，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我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对不起。”苏蔓的声音在颤抖，“请您高抬贵手，让朵儿回去上学吧。”
张晓晓妈妈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得意。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开口：“行了，起来吧。”
苏蔓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
“我会跟学校说，撤回指控。”张晓晓妈妈说，“但你女儿能不能回去，还得看学校的决定。”
“谢谢张总。”苏蔓低着头说。
“不用谢我。”张晓晓妈妈站起来，走到苏蔓面前，压低声音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社会，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有些错，犯了就要付出代价。”
苏蔓的身体微微发抖。
“我们走吧。”我说。
离开公司，苏蔓一路沉默。
上车后，她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哭了起来。
我没有安慰她。
因为我知道，安慰没有用。
有些伤口，只能自己愈合。
有些屈辱，只能自己消化。
手机响了，是朋友老赵打来的。
“林哥，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你说。”
“周浩然那小子，不光欠了赌债，还借了，现在利滚利，已经一百多万了。那八十万，他拿了三十万还赌债，剩下的五十万……”
“去哪了？”
“给了个小三。”老赵说，“那女的是个网红，周浩然为了追她，花了不少钱。”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还有，”老赵继续说，“我查到，周浩然和他妈，最近在打听你们家的房子，好像……想打房子的主意。”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具体的还不清楚，但我听说，他们好像想用你老婆的名义，去办什么贷款……”
我挂断电话，看向副驾驶的苏蔓。
她还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苏蔓。”我说。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周浩然联系过你吗？最近。”
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没……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她低下头。
我在心里冷笑。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骗我。
“回家吧。”我说。
车开进小区，刚停稳，我就看到单元楼门口站着两个人。
周浩然，和他妈妈。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四章
周浩然穿着一身名牌运动装，斜靠在单元门旁，嘴角叼着烟。
他妈妈王秀琴站在旁边，穿着花衬衫，头发烫成卷，眼睛滴溜溜地转。
看到我们的车，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苏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车门把手。
“树……”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慌乱。
“坐着别动。”我说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哟，林哥回来了。”周浩然吐了个烟圈，笑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