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愿嫁给殿下。”
裴承佑一怔,忍不住道:“江金枝,你这是何意,脾气还没闹够吗!?”
江玉叶摸了摸眼角的泪,委屈道:
“殿下,既然姐姐容不下我,那殿下不必娶我了。”
“我……我不想惹姐姐不高兴。”
裴承佑沉了眉眼,冷声道:
“孤偏要娶你,既如此,那你就是孤的太子妃,明成婚!”
“江金枝,你后就算后悔也没用!”
陛下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那就赐婚太子与江家二小姐吧。”
“反正都是要与侯府结亲,大不了,金枝后嫁入东宫,做个平妻罢了。”
宴席散了。
父亲走到我面前,朝着我狠狠甩了一巴掌,怒斥:
“胡闹!”
我不言不语,将自己关进了闺房。
只见窗棂上落下一只信鸽,我拆了信,才发现是裴清叙送来的。
他笔锋凌厉,留下短短数字:
【今夜,吾便向陛下求娶你。】
大婚在即,江玉叶的院中开始连夜筹备起了嫁妆,而我这边反倒清冷如常。
我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睡去,却有人用小石子砸我的窗台。
开了窗,竟是裴承佑。
见了我,他面上有些不自在,却还是说:
“玉叶心气小,不愿与人同起同坐,后你入东宫,不能做平妻,只能做侍妾。”
“放心吧,你我一同长大,我会好好待你。”
见我没有反应,裴承佑想来摸我的头,却被我躲开。
他一愣,正想说什么,身边小厮却来报:“殿下,江二小姐想叫你去选嫁衣的样式呢!”
裴承佑再也不看我,匆匆离去。
第二。
东宫大婚,江玉叶起的很早。
她穿着嫁衣,特意来了我房中一趟。
她仗着太子妃的身份,砸了我房中的摆设,让我跪在地上,将我双手的指骨全部踩断。
“当了这么多年嫡女,你当够了吧?”
“现在,我是你主子了。”
她下令禁止让我请大夫,就连母亲,也被梅小娘陷害,禁足在院中。
第三。
裴承佑得了空,就往侯府跑。
他径直就来我的院中,却只看见院子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洒扫的丫鬟。
“你家大小姐呢?”
他问。
丫鬟有些惊讶。
“殿下不知道吗?您大婚当,太子妃踩断了大小姐的手,大小姐疼得发了一天的烧。”
“陛下今下旨,赐婚慎王殿下和大小姐,大小姐的伤才被人发现。”
“慎王殿下发了怒,已经将大小姐接进王府,好生照料了。”
就在此时,侯府竟被禁军包围。
裴承佑莫名地看着禁军统领,问:“是侯府出什么事了?”
禁军统领抱拳:
“太子殿下,您涉嫌贪污赈灾粮饷,陛下命臣立刻将你捉拿入宫!”
消息是晌午传来的。
我正在慎王府的暖阁里,手腕刚敷上清凉的药膏。
裴清叙半跪在榻前,用竹篾仔细地将药膏抹匀。
他手指修长,动作稳得出奇,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药膏渗进皮肉,疼得我指尖发颤,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我咬住下唇,没出声。
他忽然停了手。
“疼就说出来。”他抬眼,眸子像浸在深潭里的墨玉,“在本王这里,无需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