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刻意压抑过的,带着哽咽的哭腔。
“小晚啊……是妈不对,妈知道错了……”
“妈这几天想了很久,妈就是个老糊涂,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能偏心呢?不该让念念受委屈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真诚,充满了悔意。
“妈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想着全家人能一起出去玩一次,热热闹闹的,可能……这也就是最后一次了……小晚,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成全我这个心愿,行吗?”
语音的最后,竟然传来了清晰的抽泣声。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段信息,许峰的微信就紧跟着跳了出来。
“老婆,你看,我妈都认错了。她都哭成那样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我们先把旅行订回来好不好?”
如果是在一个星期前,我或许会心软,会妥协。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虚假。
张桂芬是什么性格,我比谁都清楚。
她是一个控制欲深入骨髓,为了小儿子的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她绝不可能因为一次争吵,就如此轻易地低头认错,直到了声泪俱下的地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的心里警铃大作。
我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假意回复了一条信息。
“妈,对不起,让您伤心了。但是钱已经投进女儿的教育基金了,是五年定期的,现在取出来损失太大了,真的拿不出来了。要不这样,您别生气,等年底分红了,我再重新策划一次全家游,好吗?”
我把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像一个已经认识到错误,但确实无能为力的儿媳。
果然,许峰立刻回复:“好,我这就去跟妈说,你别担心,我妈肯定能理解的。”
那一刻,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
晚上,等念念睡着后,我端着一杯水,走进了书房。
许峰正坐在电脑前发呆,看到我进来,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
“小晚,你……”
“我来找个文件。”我平静地说,径直走到他身后的书架旁,假装翻找。
趁着他转身给我倒水的功夫,我用最快的速度,将一个伪装成普通 U 盘的微型设备,在了他电脑主机的背面 USB 接口上。
那是我一个做 IT 安全的朋友给我的小玩意,可以悄无声息地在电脑上安装一个远程监控软件。
我知道,许峰虽然搬到了书房,但他和他妈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视频通话,一定不会断。
做完这一切,我随便拿了一本书,就离开了书房。
回到卧室,我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启动了那个软件。
屏幕上,很快就同步了许峰电脑的桌面。
果不其然,九点半一到,张桂芬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许峰接通了视频。
视频里,张桂芬的脸上哪还有半点白天的悲戚,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耐和狠厉。
“怎么样了?那个小贱人松口了没有?”
许峰叹了口气:“她还是说钱拿不出来,让我们等到年底。”
“等到年底?黄花菜都凉了!”张桂芬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我跟你说,许峰,你弟弟的那个三百多万的贷款,银行那边就卡在担保人这里了!就指望这次去欧洲,趁着她玩得高兴,气氛好,让你把担保合同签了!现在全泡汤了!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