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
“妈刚来，舟车劳顿，肠胃肯定不舒服。”
“吃点清淡的，对身体好，不容易积食。”
婆婆本不听我的解释，她一抹眼泪，开始数落我的罪状。
“你就是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刚结婚那会儿，你多勤快啊，天天变着法地给我们做好吃的。”
“现在呢？子过好了，翅膀硬了，连块肉都舍不得给我吃了！”
“我儿子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我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那是张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和嫌弃。
“天天大鱼大肉，吃得家里一股油烟味，闻着就恶心，真受不了。”
“就不能吃点清淡的吗？非要把子过得那么油腻？”
这是我妹妹在家时，我做了剁椒鱼头那天晚上，张浩在卧室里对我抱怨的话。
我当时只是觉得心寒，下意识地录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录音播放完毕，餐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浩的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婆婆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张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几秒钟后，婆婆反应了过来。
她猛地一拍大腿，撒泼的音量比之前高了十倍。
“哎呀！没法活了！这个家没法待了！”
“儿媳妇居然还录音！这是要什么啊！这是要算计死我们娘俩啊！”
“你这个女人，心机怎么这么深沉！太恶毒了！”
张浩也回过神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晴，你竟然算计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唱双簧的母子，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我关掉录音，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不是心机深沉，我只是记性好。”
“张浩，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别再跟我说什么双重标准的话，我听着，会吐。”
4
那段录音像一鱼刺，狠狠卡在了张浩和他妈的喉咙里。
他们消停了两天，但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第三天，婆婆开始作妖了。
她嫌客厅的电视太小，看着费眼睛，要求换个七十五寸的超大屏。
她嫌客房没有空调，晚上睡觉热，要求立刻装一台新的。
张浩对他妈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
他满口答应下来，然后转头就理直气壮地朝我伸手。
“老婆，去把我们联名账户里的钱取出来，明天我就去买电视和空调。”
他还亲昵地叫我“老婆”，仿佛前几天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中一片冷然。
“联名账户里，没多少钱了。”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不可能！”张浩的音量立刻提高了。
“我上个月工资刚打进去，里面至少还有七八万！”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熟练地打开银行 APP，查询余额。
当屏幕上显示出那个三位数的余额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