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更喜欢我，我没有和说你坏话……”
爸爸看了眼外面的雪，眉心紧蹙。
“这么晚，又下大雪，她穿那么少……万一真跑丢了，或者冻着了……要不，我去妈那儿看看，把她接回来？大过年的……”
“不准去！”
妈妈厉声打断他，眼睛瞪着。
“接什么接？现在去接，她更得意了！以后动不动就往家跑，学会用老人来拿捏我们了，让她在那儿待着，有本事就别回来！”
他们回到客厅，热闹的歌舞还在继续，却没人看了。
姐姐乖巧地去倒了杯热水，递给妈妈。
“妈，别生气了，喝点水暖暖。妹妹……也许就是一时任性。”
妈妈接过水，没喝，重重叹了口气。
“还是你懂事，明明是双胞胎，怎么就差这么多。”
姐姐没有说话，拉了拉妈妈的衣角。
“妈妈，我有点困了，你能讲故事哄我睡觉吗？”
妈妈听完，立马带着姐姐上楼了。
姐姐的卧室里，妈妈帮她盖好被子。
语气生动的讲着寓言故事。
姐姐认真听妈妈讲完，抱住她的脖子。
“妈，我和妹妹，你更喜欢谁呀？”
飘在空中的我，浑身一僵。
妈妈几乎没有犹豫。
“傻孩子，这还用问？当然是喜欢你。”
“琪琪太淘气，太不听话了。跟她比跟我还亲，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有时候我真想，脆把她送给你养算了，省得天天惹我生气。”
每一个字，都像雪花，一片片堆积在我早已冰冷的心脏上，最后把它彻底掩埋。
姐姐依偎得更紧了些，小声说。
“可是……妹妹会伤心的。”
“她伤心？她只顾自己高兴，什么时候想过我伤不伤心？”
妈妈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别想她了。明天再说。”
灯熄了。
卧室陷入黑暗。
我飘在到妈妈身边，轻声对她说。
“妈妈，你不用把我送给了。”
“我再也不会回来……惹你生气了。”
3
我飘在客厅中央，看着餐桌上那个孤零零的红包。
有些难过，就在我发呆时，主卧传来爸爸妈妈的声音。
先是爸爸。
“……琪琪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又执拗，又不肯认错。明明只要承认错误就没事，偏要嘴硬撒谎。”
我连忙摇头，朝楼上飘去。
“爸爸，我没有嘴硬撒谎，不是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妈妈。
“你也是的，不就是期末一次没考好，至于把孩子赶出去……”
“沈明远，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妈妈像一绷紧的弦突然断了，我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委屈。
“从她们上幼儿园开始，我们做了多少努力？双语幼儿园，最好的教学条件，我辞了工作盯着她们学习，就为了不输在起跑线上！”
“你呢？你就知道当老好人！”
爸爸似乎想反驳，可妈妈本没给他机会。
“上学第一年，差距就出来了，潇潇什么样？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做作业，琪琪呢？一进门就想看动画片，作业拖拖拉拉，铅笔都能玩半天！”
“我当时就跟你说，这孩子得管，你听了吗？”
记忆随着妈妈的话，不受控制地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