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看到视频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七个小时了!
我眼睛通红,切换导航疯了一样开向那家旅馆。
冲进旅馆前台,我指着门外停着的黑色轿车,声音嘶哑。
“车牌尾号7X9的车主,住哪个房间?”
前台服务员瞥了我一眼,继续低头玩手机。
“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信息。”
“那后备箱有个孩子,他已经被关七个小时了!”我急得拍桌子。
服务员不为所动,“那您联系客人自己问吧。”
无奈下,我只能拨通张兮兮的电话。
“嘟……嘟……”
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时,通了。
听筒里先溢出来的,是黏腻暧昧的喘息,混杂着床板的吱呀声。
然后,是张兮兮故作娇柔却带着颤音的声音。
“超哥,我们、我们是不是该把阳阳弄上来啊?”
“这都七八个小时了了,夜里还挺冷的……”
紧接着,张超不耐烦的声音夹杂着粗喘传来。
“带他上来只会打扰我们,先不管他!”
“再说了,他在后备箱不也一样睡觉?”
“别耽误正事,快点……”
通话被突兀挂断。
嗡的一声,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服务员见我脸色不好,低声问了句。
“女士,你、你没事吧?”
“车里有个孩子……”我声音嘶哑,指着门外,“你们不能不管啊!”
服务员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摇头。
“女士,这、我们不能泄露客人信息,要不您再联系联系?”
张兮兮刚刚把我电话拉黑了,我怎么联系!
我悄悄打量着这宾馆,佯装尿急问。
“卫生间在哪儿?”
服务员下意识指了个方向。
我转身就朝那走去,然后悄悄拐上了二楼。
刚上二楼拐角,张兮兮的娇喘声就从走廊尽头飘来。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挪过去。
房间里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是张超。
“服侍你真累,我先睡会儿……”
“超哥,阳阳……”张兮兮的声音。
“啧,你老提他嘛?”
“等睡醒了再说,反正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虽然我知道阳阳此刻正安全地待在家,但张超这句话却像淬了毒的种子,在我脑中疯狂生发芽。
我不受控制地“看见”,看见我的阳阳被塞进那黑暗窒息的后备箱。
他的小手拍打得通红,哭声从嘹亮到嘶哑,最后只剩微弱抽噎。
冰冷,黑暗,缺氧……
他小小的身体蜷缩着,慢慢失去动静。
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真实,仿佛就发生在我眼前。
即使理智告诉我,那是幻觉,那是假的。
可那臆想出的绝望,攥紧我的心脏,扼住我的呼吸。
我不受控制地抬脚,狠狠踹向那扇门!
“砰!”
门弹开了。
门内,张超赤着身子,正抱着同样一丝不挂的张兮兮。
他满脸惊怒地抬头,张兮兮则尖叫一声,扯过被子遮住自己。
“陈意闻?你他妈疯了!”他边穿衣服边脸色铁青道。
我的眼睛迅速扫过房间。
地上散落着衣物和用过的避孕套,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张兮兮那只该死的猫,正蜷在床角,慵懒地舔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