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用酒精湿巾擦了好几遍。
回想起那时他的鄙夷,我心头一股火。
冷声回答那个喝醉的男同学:“没有的事,我和方清宇什么关系都没有。”
阮文雅冷哼:“本来就是,一个臭养猪的,别来沾边。”
“不该来沾边的是你们。”
丁可可突然话。
她掏出进门前跟我说借去开眼界的保时捷车钥匙,递到我手里。
“心宁,你的钥匙。”
3
不等我回答,她自顾自拿起我的爱马仕限量款皮包,塞到内袋里。
“差点忘了还你。”
“呦。”一个眼尖的女同学发出感慨,“养猪这么赚钱的呀?”
“光这个包,配货就得大几十万了吧。”
“你懂什么?”
阮文雅咬牙切齿道:“现在很多人租豪车买假包,就为了在同学聚会上虚荣一把。”
“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她轻扯唇角:“当然了,心宁,我不是说你是这种人。”
薛子亿轻嗤:“这你们可不知道,她以前就装得很。”
“家里靠养猪为生,她在学校穿名牌运动鞋,不就是为了装吗?”
丁可可竖起眉毛:“你们……”
“说完了没?”我开口打断。
“你们不必几次三番贬低养猪这份工作,我和我爸堂堂正正,赚来的钱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薛子亿,我当年拒绝你只是因为不喜欢你,今天你几次阴阳怪气,反倒让我看不起你。”
我没留情面,一一戳穿他们的小心思。
“阮文雅,如果你是因为我曾经喜欢过方清宇才对我有敌意。”
“那我现在明确告诉你,那些事我早忘了。”
“你有必要针对我,还不如多吃几口菜。”
说完,我站起身来。
“我出去透口气,这里一股酸味,实在是臭得很。”
不管他们如何,我抬脚就往外走。
隔着一扇门,我听见阮文雅把筷子摔了的声音。
“什么东西,一个养猪的,我还嫌她呢!”
“谁知道她来之前有没有摸过生猪,那脏手有没有洗净?”
薛子亿附和:“我当年真是眼瞎了才看上她,知道她养猪的那天,我差点把隔夜饭都呕出来。”
“一个跟畜生打交道的,真不知道在装什么。”
我失望地走开。
曾经的同学情谊,早就变了味了。
丁可可追了出来,捏着手指跟我道歉。
“心宁,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气不过当年,所以才拉你来同学聚会。”
“你现在这么成功,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我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洗手。
“因为他们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可可。”
我看着镜子里照出的我和她,笑了笑。
高考前两天,整个班级收拾一空,为高考腾出考场。
方清宇从储物柜里清出一堆信扔掉。
有好事的人,从里面找出了我和丁可可写的,贴在了黑板上。
“方大校草就是魅力大,钢牙妹和养猪妹都喜欢你,哈哈哈……”
钢牙妹是丁可可,养猪妹是我。
方清宇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脾气,怒骂着让我们别再扰他。
他说:“沈心宁,你送的情书上有股猪味,你自己不觉得臭吗?”
青涩的少女心事,在那个燥热的午后,成了扎进心里最深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