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走廊上跟李明打招呼。
“李明，上午好。”
他拿着手机从我身边走过，好像没听见。
我在茶水间倒水，陈雪和王芳在聊天。
看到我进来，两人同时闭嘴。
等我倒完水走出去，背后又传来说笑声。
我给组里发季度目标调整方案。
群里没人回复。
第二天我发现赵凯单独建了一个群，群名叫“三部业务群”。
十一个人在里面。
没有我。
这是小林偷偷告诉我的。
“苏总，赵总建了一个新群，平时工作都在那个群里说。”
她很小声，像在做什么亏心事。
“他跟大家说，您刚来不了解情况，先别打扰您，业务上的事他来协调。”
我点了点头。
“还有呢？”
小林犹豫了一下。
“赵总……跟几个老员工说，让大家别交那个客户跟进表。他说……”
她不敢看我。
“他说什么？”
“他说，‘她要是连个表都收不上来，看她怎么跟总部交代’。”
我没说话。
小林急了。
“苏总，我不是想告状，我就是觉得……”
“我知道。”
我看着她。
“小林，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不用替我心。”
她走了。
我关上门。
坐下来。
打开笔记本。
“3月22。赵凯另建工作群，排除我。全组怠工继续。李明走廊无视。陈雪王芳茶水间回避。”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宿舍。
我坐在办公室里，把赵凯和每个组员的入职时间、客户分配、业绩记录、考勤数据全部调了出来。
我不是来忍气吞声的。
我是来收网的。
只不过，网还没织好。
3.
四月初。
我到岗半个月。
一件事让我改变了策略。
周三下午，我准备去七楼打印资料。
路过三楼会议室的时候，门没关严。
里面有人在说话。
赵凯的声音。
“……她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成。总部的人脑子有问题，选了个花瓶过来。”
有人笑。
“凯哥，你直接去找王总说呗，让他把你扶正。”
“急什么。”赵凯的声音带着笑，“让她自己待不下去。最多三个月，她自己辞职。到时候位置自然是我的。”
“三个月？”
“三个月都多说了。你看她那样，连个周会都开不起来。”
又是一阵笑。
我站在门外。
没进去。
也没走。
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李明的。
“凯哥，上次那个万成的单子，您看是不是……”
“万成你先跟着，回头我带你去见他们采购总监。”
“那苏总那边……”
“苏总那边你别管。她管得了什么？客户认识她吗？”
“也是。”
“行了，都散了。下午该嘛嘛。记住，表不要交，群里她说什么别理。”
我退后两步，站到走廊拐角。
等他们陆续出来，有说有笑地散了。
没人注意到我。
空气嘛。
谁会注意空气呢。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
打开笔记本。
翻到新的一页。
写了四个字：
证据清单。
从这一天起，我不再想着怎么融入这个团队。
我开始想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