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直接把钥匙给我。”
他没回。
第二天我又发了一封。
他回了。
“苏总,这些合同涉及客户隐私,按流程不能随意取阅。老周在的时候也是我管的。”
按流程?
我是部门总监,看自己部门的合同原件需要“按流程”?
我没有再发邮件。
我直接找了行政部。
用总监权限申请了一把新的档案柜钥匙。
当天下午拿到。
打开柜子。
翻到万成电子的合同。
我看了很久。
合同上的客户联系人是“张磊”。
但我在客户系统里查到的万成对接人是“刘国强”。
名字对不上。
我又翻了两个客户的合同。
东辉科技。合同上写的对接人“王浩”。
系统里的对接人也是“王浩”。
这个对得上。
第三个。鸿远集团。
合同上写的对接人“孙明”。
系统里的对接人——没有。
鸿远集团的客户信息,在系统里被删除了。
我把三份合同拍了照。
然后把柜子锁好。
当天晚上,我用自己的私人手机号,以“市场调研”的名义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了万成电子的“张磊”。
电话通了。
“您好,请问是万成电子的张磊张总吗?”
“我是。”
“张总您好,我是一家市场研究公司的,想了解一下贵公司目前的供应商情况——”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有方了。”
“方便问一下是哪家吗?”
“一个叫……凯信达的公司。赵总介绍的。”
凯信达。
不是锐创科技。
是凯信达。
我挂了电话。
坐在车里,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因为终于确认了。
赵凯不是在架空我。
他在挖公司的客户。
他自己注册了一家公司,叫凯信达。
他用着锐创的客户资源、锐创的平台、锐创的名义,把客户导到了自己的私人公司。
我打开笔记本。
写了一行字。
“4月16。确认赵凯飞单。万成电子已转至赵凯私人公司‘凯信达’。”
这不只是不服管。
这是蛀虫。
5.
四月下旬到五月初。
我花了两周时间,把赵凯的底牌一张一张翻了出来。
白天,我在办公室里坐着。
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催。
他们以为我放弃了。
赵凯走路都带风。
晨会照开,分工照排,客户照跟。
全当我不存在。
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
一条条核实。
工商系统查到了凯信达的注册信息。
法人代表:赵凯的老婆,周丽。
注册时间:一年前。
比老周住院还早八个月。
这说明什么?
赵凯不是临时起意。
他在老周眼皮子底下就开始了。
我又查了凯信达的经营范围。
电子元器件销售、技术咨询。
跟锐创的业务完全重叠。
更狠的在后面。
我找到了凯信达的一笔采购记录。
供应商是弘达科技。
弘达是锐创三部的客户。
也就是说,赵凯用自己的公司,承接了锐创客户的订单。
锐创出平台、出资源、出信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