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这个公司不值得你待。”
是啊。
不值得。
但我还不能走。
因为我在等一个东西。
那天晚上，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苏萌吗？我是星河科技的HR。”
星河科技。
业内排名前三的公司。
比我现在这个公司大十倍。
“您好。”
“我们CEO看了你的简历，对你非常感兴趣。请问你方便来我们公司聊一聊吗？”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方便。”
这就是我等的东西。
我没打算在这里耗下去。
但我也没打算让周总监好过。
他想把我踢走？
可以。
但他得先接得住这摊子事。
接不住？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5.
三天后，HR约谈了我。
“苏萌，坐。”
张姐端着茶杯，脸上堆着笑。
我坐下。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
“周总监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他怎么说的？”
张姐顿了顿。
“他说你能力跟不上公司发展了。”
我没说话。
“苏萌啊，你也在公司这么多年了，应该明白公司不养闲人。”
“我闲吗？”
“周总监说你最近的产出很少……”
“‘天眼’的常维护、bug修复、版本迭代，都是我在做。”我打断她，“张姐，您懂技术吗？”
她愣了一下。
“我不懂技术，但——”
“不懂技术，怎么判断我的产出少？”
她的笑容僵住了。
“苏萌，我是好心提醒你。”
“那我也提醒您。”我看着她，“‘天眼’系统如果出了问题，周总监接得住吗？”
她没说话。
“接不住的话，谁来背锅？”
“你——”
“张姐，”我站起来，“您今天找我，是来谈什么的？”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离职补偿方案。”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N+1。
“就这些？”
“苏萌，你也工作六年了，应该知道这个补偿已经很厚道了。”
我笑了。
“我带的团队有182人。我搭建的系统支撑了公司40%的业务。你给我N+1？”
“这是公司的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把文件放在桌上，“张姐，您觉得我会签吗？”
她的脸色变了。
“苏萌，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站起来，“我只是想问问，如果我走了，‘天眼’谁来维护？”
“周总监会安排——”
“周总监？”我笑了，“他连核心模块的逻辑都不知道，怎么安排？”
张姐的脸彻底黑了。
“苏萌，你在威胁公司？”
“不是威胁。”我看着她，“是提醒。”
我走出HR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遇到周总监。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苏萌，”他叫住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停下脚步。
“你以为公司离了你就转不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周总监，您可以试试。”
他的脸涨得通红。
“好，我就试试。”
三天后，我收到了正式的辞退通知。
理由是“不符合公司发展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