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罪”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顾安和刘芳的头上。
他们再无知,也知道这是刑事犯罪,是要坐牢的。
顾安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他看着林律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终于意识到,苏瑶是来真的。
她真的要让他,一无所有。
“不……不能这样……”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这套西装,这块手表,这辆跑车,是他全部的门面。
是他跻身上流社会的通行证。
如果没了这些,他顾安,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又会变回那个,从老破小里走出来的穷小子。
“苏瑶呢!我要见苏瑶!”他突然激动起来,冲着林律师大吼,“让她亲自来跟我说!”
林律师冷冷地看着他:“苏总很忙,没时间见您。”
“她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们还没离婚!这些东西,就该是我的!”顾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顾先生,我想您搞错了。”林律师不紧不慢地纠正他,“据我国法律,赠与人在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这些物品虽然是您在使用,但所有权从未转移。苏总现在决定撤销赠与,完全合法。”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在顾安的心上。
他彻底绝望了。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顾安的耳朵里。
“这不是老顾家的儿子吗?听说找了个有钱老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凤凰个屁!我看是被人扫地出门了!连衣服都要被扒了!”
“啧啧啧,真是活该!当初他妈多嚣张啊,到处说我这个儿媳妇怎么不孝,怎么贪图他们家产。”
“现在好了,来了吧!”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刘芳的心窝子。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保镖架着,只能发出徒劳的尖叫:“你们胡说八道!我们家顾安有本事!我们……”
她的话,被顾安绝望的动作打断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顾安伸出颤抖的手,解开了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表带扣解开的清脆声响,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把手表递给了林律师,眼神空洞。
接着,是西装外套。
那件剪裁得体、让他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名牌西装,被他粗暴地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保时捷的车钥匙,也一并扔了过去。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林律师面无表情地示意保镖捡起地上的东西,然后对他微微颔首。
“多谢顾先生配合。”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厚重的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门外所有的窥探和嘲笑。
也彻底关上了顾安一家最后的体面。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芳被松开后,立刻扑到顾安身边,哭天抢地:“我的儿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啊!这天的苏瑶,她不得好死啊!”
顾安一言不发,只是瘫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而角落里,顾泽看着自己父亲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这个狭小破败的家,第一次对的话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