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后怕。
如果悠悠戴的时间再长一点……
如果不是她立刻就感到了灼痛……
后果，我本不敢想。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林浩说：“哥，把详细的检测报告发给我，要盖章的，越详细越好。另外，你能不能帮我出一个专家说明，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解释清楚这个辐射量的危害性？”
“没问题。我马上就办。知意，你千万别冲动，这种事必须走法律程序。”
“我知道。哥，谢谢你。”
挂断电话，我立刻找到了悠悠的主治医生，将林浩口述的结果告诉了他。
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简直是丧心病狂！”他立刻安排给悠悠做全面的血液检查和基因损伤检测。
“许女士，你放心，我们会用最好的方案来为孩子治疗和监测。另外，从医学角度，我也会为你出具一份详细的医疗报告和伤害鉴定证明，这在法律上是很有力的证据。”
“谢谢您，医生。”
所有的证据都在一步步收集中。
一张复仇的大网，正在缓缓拉开。
傍晚，裴煜又来了。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黑青。
“知意，结果……出来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里林浩发来的电子版报告，怼到他脸上。
那一行行刺目的数据，和结论处“极高放射性危险”的字样，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裴煜的脸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现在，你还觉得你妈是‘好心’吗？”我冷冷地问。
“你还觉得，这是‘多大点事’吗？”
裴煜抬起头，痛苦地看着我：“知意，我……我不知道……我妈她……她怎么能……”
“她怎么能？你应该去问她！”我步步紧，“去问问她，为了给你弟弟省下几万块钱，就拿这种索命的东西来害自己的亲孙女，她的心是不是黑的！”
“去问问她，悠悠现在面临白血病的风险，每天都要做各种痛苦的检查，她晚上睡得着觉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几近失控。
裴煜被我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痛苦地抱着头。
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睛通红。
“知意，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们报警吧，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报警？
太便宜她了。
我要的，不是法律上那点不痛不痒的惩罚。
我要的，是让她众叛亲离，身败名裂。
我要让她最在乎的东西，被我亲手碾碎。
“报警？”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我不报警。”
“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第五章】
我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了那个我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
裴煜跟在我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客厅里，张翠兰、我公公，还有裴杰，一家三口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