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默许了？”我打断他，“默许你妈拿我的钱，去养你的前妻和私生子？周明远，你要当孝子，要尽父责——凭什么用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我们是夫妻！钱是共同的！”
“那你拿你那一半去养啊！”我吼出来，嗓子撕裂般疼，“你瞒着我，骗着我，让你妈在我面前演好人，让我当了三年的冤大头！周明远，你们母子俩真行啊！”
王秀芝扑过来抢电话，哭嚎着：“明远！明远你跟薇薇好好说！妈错了，妈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别吵架……”
我一把推开她。
老太太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不过是想给周家留个后，我有什么错……”
“留后？”我气笑了，“妈，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晓晓不是周家的后？就因为她是女孩，就不配当您孙女？就活该被您拿着她妈妈赚的钱，去补贴这个野种？”
“不许你这么说我孙子！”王秀芝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就生个丫头片子，还有脸说？我们周家的财产，将来都是要留给小宝的！你和你那丫头，休想拿走一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真是那个会给我煲汤送到公司、会在我加班时帮我带晓晓、会在朋友圈晒“我儿媳天下第一好”的婆婆吗？
原来所有的好，都是标好价码的表演。
每月三万，买她一场盛大的戏。
而我像个傻，在台下鼓掌鼓得手都疼了，还感动得热泪盈眶。
“行。”我点点头，对着电话说，“周明远，你听见了？你妈说，周家的财产都是你儿子的。那我和晓晓算什么？”
“妈那是气话……”他还在挣扎。
“气话？”我笑了，“那我也说句气话——从今天起，你妈不会再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你那个宝贝儿子，爱谁养谁养，别碰我的钱。”
我挂了电话，拉黑。
然后在王秀芝绝望的眼神里，在张雅丽慌乱的表情里，我当着她俩的面，打开手机银行。
登录，查询余额，转账。
王秀芝账户里还剩八千多——是昨天我刚转的三万，还没被她全部取出来。
我全转回了自己卡上。
接着，找到“定时转账协议”，点击“永久取消”。
作完成，我把屏幕转向面如死灰的婆婆。
“妈，”我学着她平时叫我的亲热腔调，“您的乖孙，以后就靠您亲儿子养了。至于我和晓晓——这冤种，我不当了。”
我转身就走。
蛋液还黏在鞋底，走起来吧唧响。
身后传来王秀芝撕心裂肺的哭喊：“薇薇！薇薇你别走！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
我没回头。
直到坐进车里，锁上车门，我才开始发抖。
手抖得连钥匙都不进去。
试了三次，才终于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王秀芝瘫坐在菜市场门口，张雅丽蹲在旁边跟她说着什么，那个男孩站在一边，茫然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