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仪器刺破皮肤，管子进血管。
痛。
钻心的痛。
病毒诱导剂进入身体的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撕裂。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嘴里被塞了防咬舌的压舌板。
我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头顶惨白的手术灯。
那是的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侧过头，看到旁边的显示屏。
屏幕上不是我的生命体征，而是安全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这是那个神秘人答应我的条件。
让我看着顾寒。
只要看到他还活着，我就能撑下去。
监控里，顾寒正在给难民分发物资。
他穿着迷彩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灰，却依然帅气人。
苏婉在他身边忙前忙后，递水递毛巾。
两人配合默契，宛如一对璧人。
“顾队真是好人啊。”
“苏医生也是，人美心善。”
“他们俩真般配。”
监控收音效果很好，那些赞美声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看着自己满管子的手臂，看着那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采集袋。
这血，真红啊。
比我的口红还红。
顾寒，你喝的水，吃的粮，这安全区里的每一寸安宁，都是用这血换来的。
你却在夸另一个女人心善。
真讽刺。
“心率过快，血压升高。”旁边的研究员冷漠地记录着数据，“001号情绪波动较大，加大镇静剂剂量。”
“不……”我想拒绝。
我不想要镇静剂。
我想清醒地痛着。
只有痛，才能提醒我还活着。
只有痛，才能让我记住，我为什么在这里。
5 逃兵与英雄
实验进行到第七天。
丧尸爆发了。
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实验室。
“这一批丧尸变异了，速度更快，攻击性更强！”
“安全区防线快撑不住了！”
监控画面里，火光冲天。
顾寒带着搜救队在最前线死守。
打光了，他们就用刀砍，用肉搏。
一只变异丧尸扑向顾寒，利爪划破了他的手臂。
“顾寒！”我在手术台上拼命挣扎，铁链把手腕磨出了血。
“别动！”研究员按住我，“正在提取第一批原始血清！关键时刻！”
“救他……快救他……”我哭着求他们。
“血清还没提纯，有毒性！现在送过去就是送死！”
“我不怕……用我的血！直接用我的血！”
我疯了一样撕扯着身上的管子。
研究员对视一眼，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001号抗体浓度极高，直接输血或许可行。”
“但那样她会休克，甚至死亡。”
“管不了那么多了，前线顶不住了。”
一支粗大的针管直接扎进了我的颈动脉。
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血被疯狂地抽走。
身体越来越冷，眼前越来越黑。
我要死了吗？
也好。
死之前，能救他一次。
……
前线。
顾寒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伤口发黑，病毒正在迅速扩散。视线开始模糊。
“顾队！挺住！”
“补给到了！空投补给到了！”
一架无人机冲破烟雾，扔下一个冷藏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