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过于诚恳的认错态度,把皇上和沈未央给整不会了。
皇上愣了半晌,“你知道就好,去安排吧。”
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掏出我的小本本记录:皇上最新指示:一,要多照顾;二,要专业;三,要热闹。
当天下午,景仁宫就迎来了我的专业安胎团队。
为首的,是三位大妈。
“妹妹,这几位可是养猪……啊不,是养身的好手。”
“皇上说了,你身子弱,得补!”
“这几位大妈最擅长的就是催肥……哦不,是调养身体~”
其中一位大妈立刻上前,手里端着汤。
“皇贵妃娘娘,这是老身特地为您炖的猪蹄大蒜炖榴莲,大补!绝对大补!”
沈未央闻到那味道,连连摆手。
大妈装作看不见,快步上前,另一个大妈眼疾手快地捏住她的鼻子。
“娘娘,为了孩子,这福气您可得吞下去啊。来,张嘴。”
沈未央好不容易被灌完一碗补品,想躺下歇歇。
我立刻拦住她:“妹妹,这可不行。皇上说了,这可是大喜事,得喜庆,得有胎教。”
我拍了拍手。
门外,京城第一唢呐班的首席,和我们大妈军团的广场舞领队,带着锣鼓队走了进来。
“皇上说了,这孩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从小就得听这种振奋人心的曲子,不能听那些靡靡之音,会消磨意志。”
于是,唢呐声、大锣鼓声一直循环响着。
沈未央只要一闭眼,就会被唢呐声吓得一个激灵。
第二天,沈未央顶着两个黑眼圈,摇摇欲坠地冲到养心殿告状。
她说我折磨她,不让她睡觉。
我后脚就跟了进去,直接跪在了佛堂前。
彼时,我正跪在蒲团上,手里捧着一本用鸡血写的经书,为未出世的皇嗣祈福。
我的脸上化了一个憔悴的妆,被烫红的手,我用胭脂和蜂蜜化了个妆,让它看起来红肿溃烂。
皇上质问我为何要在景仁宫喧哗。
我立马哽咽。
“皇上,那都是民间最好的安胎法子啊。”
“臣妾也是听大妈们说的,她们说孩子在肚子里太静了不好,容易生下来就傻乎乎的。”
“臣妾这都是听了民间高人的劝,为了皇嗣,臣妾真是碎了心啊……”
我举起满是伤的手。
“您看,臣妾为了给妹妹熬药,手都烫成这样了,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上药。”
“只要妹妹和皇嗣安好,臣妾受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皇上看了我的手,摇了摇头。
他对着沈未央摆了摆手。
“罢了,皇后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受着吧。”
沈未央咬牙切齿:“是。” 假装怀孕这招失效,沈未央又动起了小心思。
太后寿宴将至,她要献舞。
为了搭配舞衣,她向皇上索要我亡母留下的遗物点翠嵌珠凤凰钗。
皇上来找我时,我正在擦拭凤钗。
“皇后啊,你要大气。不过是一支钗子,你就让给未央吧。”
见我没有反应。
他紧接着说,
“别总盯着这些死物,要多关注活人的体面。”
我将凤钗放回锦盒,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听劝语录小本本,记录刚才皇上说的要大气。
我边写,边抬头看他,确认道:“臣妾记下了,这就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