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谦和背上的伤口还渗着血。
御医千叮咛万嘱咐要静养,他却全当耳旁风。
皇陵的房间内,浓郁的药香总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背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玄色的寝衣上渗出几点暗红。
裴谦和却毫不在意。
夜晚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裴谦和一双漂亮的的眸子,逗弄似乎停留在床榻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上。
玉软软被他瞧得头皮发麻。
“陛下……”
裴谦和一步步走近,床榻因男人的重量陷下去一块。
他俯下身,属于帝王的强大压迫感笼罩住了玉软软的全部呼吸。
裴谦和疯起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玉软软哭得梨花带雨,小手抵着他结实的膛,徒劳地推拒。
“陛下,不行……您的伤……”
“会崩开的!太医说您不能乱动!”
玉软软说他是狗,还真是狗。
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想着好好养身体,脑子里却只剩下了那点肮脏事。
裴谦和伸出手,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抚过玉软软散落在枕上的乌黑发丝。
动作轻柔得与他此刻眼中的偏执疯狂不同。
很难将其联系在一个人的身上。
感觉到怀里的抖得厉害,他动作一顿。
裴谦和抬起头,轻抚着她散乱的发丝。
他低哑地安抚。
“我会轻点。”
他低声承诺,嗓音沙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玉软软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砸在柔软的枕上。
她哭唧唧地摇头。
玉软软伸出小手想推他,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求您了,爱惜一下自己的身子好不好。”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只看到他俯得更低。
裴谦和温热的唇印在她湿润的眼角,将那咸涩的泪珠吻去。
“朕是在疼我们家小软软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玉软软呜咽着,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裴谦和不管不顾,埋首在她颈间。
男人重重地嗅闻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这味道比任何伤药都管用。
裴谦和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灼热滚烫。
他的话语温柔,动作却强势依旧不容抗拒。
玉软软呜咽着,还想再劝,却被他堵住了唇。
“知道么,软软。”
裴谦和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睫毛,忽然开口。
“背上中箭的那一刻,朕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件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那濒死的瞬间。
裴谦和的手掌穿过她的长发,固定住她的后脑。
“朕还没好好地把你酱酱酿酿,还没把你的滋味记进骨子里。”
“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这番露骨又疯癫的坦白,让玉软软浑身都发起抖来。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其中的骇人情意,身体就忽然一轻。
裴谦和竟不顾背上的伤,直接将她两条纤细的小腿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他背后的伤口被牵扯到。
裴谦和却是心情很好地闷笑了一声,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玉软软怕得花容失色。
“陛下!”
可裴谦和不在乎。
他却只是调整了一下力度,确保自己的重量不会让她承受不住。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紧盯着她的反应,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道家说,活一天是一天。”
裴谦和深以为然。
他的唇贴着她的,气息交融。
“朕不想放过任何能品尝你的机会。”
这疯子。
他本就是只想与她共度每一刻的疯狂占有。
一夜放纵。
第二天,裴谦和的食欲好得出奇,仿佛昨夜消耗的体力需要加倍补回来。
玉软软却被折腾得昏睡不醒。
小姑娘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乌黑的发顶。
裴谦和身上的伤,似乎真的应了他那套“情欲是最好补品”的歪理,竟在第二天就有了好转的迹象。
他胃口大开。
裴谦和却没忘记那个被他折腾得下不来床的。
搬过来的御膳房得了吩咐,特地准备了玉软软爱吃的几样清淡点心。
午后点心送来了。
裴谦和亲自将玉软软从被窝里挖出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裴谦和就这么将御膳房搬到了玉软软的软榻上。
他亲自端着一碗莲子羹,一勺一勺地喂她。
玉软软浑身酸软。
她被裴谦和抱在怀里,脑袋靠在裴谦和温暖的膛上,迷迷糊糊地张嘴。
连一点咒骂他的心思都没有了。
没出半个月,裴谦和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这期间,他夜夜索取,又在玉软软睡熟之后借着月光静静凝视她许久。
玉软软被他折腾得彻底昼夜颠倒。
晚上被折腾得睡不了,她白天才能补觉,晚上到了时辰,还是困得睁不开眼。
玉软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喂养得饱足又疲惫的慵懒。
裴谦和却乐在其中。
他喜欢看她睡不醒的娇憨模样。
裴谦和放下碗,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将她抱起,再次把她放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裴谦和伸手,轻轻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
裴谦和不许任何侍儿进来打扰她的清梦。
白里,裴谦和在皇陵的一个偏殿处理完政事,便会回到这里。
他会把玉软软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在腿上喂饭。
裴谦和看着温热的粥顺着小姑娘的嘴角滑落,他便低头吻去。
随后又把她塞回温暖的被子里。
这里仿佛成了蜀国里一个与世隔绝的角落。
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第二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