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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待他们走远,齐老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回头看向林晚晚和沈砚,压低声音:“我们得抓紧时间,把该看的看了,该处理的处理了。”

他看了一眼逐渐升高的太阳。

“午时三刻,准时动工。”

阳光透过307室半开的窗户,笔直地投射在东墙上,光斑明亮得刺眼,空气中的浮尘在其中狂舞。被选中的几名身强力壮、据说“八字硬”的工人,在齐老的示意下,戴好防护用具,拿起了工具。

最先上手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他选中了墙面一处相对平整、距离那个焦黑破洞稍远的位置,架起了小型电钻。钻头是崭新的合金头,对付普通砖墙本应轻而易举。

“滋滋滋——”

电钻启动,尖锐的鸣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钻头高速旋转着抵上墙面。

然而,预想中砖粉飞扬、钻头深入的情景并未出现。钻头与墙面接触的地方,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在打磨最坚硬花岗岩的摩擦声。老师傅加大了力道,电钻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但钻头依旧无法寸进,反而因为过度摩擦开始微微发红、冒烟。

“怪了!”老师傅停下机器,抹了把额头的汗,一脸困惑地检查钻头,“这墙……怎么跟铁打似的?电钻都钻不进去!”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墙面,声音沉闷结实,远超普通砖墙的硬度。

其他工人也凑过来看,议论纷纷。有人换了冲击钻,有人尝试用凿子和锤子先开个口子,结果都一样——工具与墙面碰撞,只留下微不足道的痕迹,反震力却震得人虎口发麻。那墙面在正午阳光下,竟隐隐透出一种幽暗的光泽,仿佛涂了一层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釉质。

齐老和沈砚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都让开。”齐老上前,工人们立刻退开。他走到墙边,伸出布满皱纹却稳定的手,轻轻拂过那异常坚硬的墙面。触手冰凉,并非砖石的凉,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即使在阳光下也未曾消散。

他从自己的褂子内袋里,缓缓掏出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古旧铜钱。铜钱呈暗褐色,边缘磨损得光滑,中间方孔规整,表面刻着模糊的“道光通宝”字样,却隐隐有微弱的、温润的灵光流转——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古钱,而是经过长期蕴养、沾染了浩然正气的法器。

齐老将铜钱捏在指尖,口中默念了几句什么,然后将铜钱轻轻按在了电钻未能留下痕迹的墙面上,正好是阳光光斑的中心。

铜钱接触墙面的瞬间,异变陡生!

明明是大白天,房间内的光线却仿佛暗了一瞬。以铜钱为中心,墙面上那些肉眼难辨的幽暗光泽如同活物般涌动起来,迅速朝着铜钱汇聚!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阴寒气息猛地从墙壁深处被“吸”了出来,缠绕在铜钱周围,甚至形成了淡淡的、扭曲的黑灰色气旋!

铜钱上的温润灵光骤然大放,与那阴寒黑气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齐老按着铜钱的手指微微颤抖,额角青筋隐现,显然并不轻松。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枚看似坚固的古铜钱,竟从中间方孔处,裂开了一道贯穿的缝隙!灵光瞬间黯淡下去,而汇聚而来的阴寒黑气也随之一滞,仿佛失去了牵引,不甘地缓缓缩回墙面深处,但墙体表面那种幽暗的光泽明显淡薄了许多。

齐老收回手,看着掌心裂成两半的铜钱,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凝重。他将废掉的铜钱小心收起,然后对那位拿着电钻的老师傅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你再试试。”

老师傅虽然不明就里,但见齐老神色严肃,不敢怠慢,再次启动了电钻,对准刚才铜钱按过的位置。

“滋滋……噗!”

这一次,钻头毫无阻碍地钻了进去!砖粉和碎屑应声而出,虽然阻力依然比普通墙面大些,但已经可以正常施工了!

“嘿!神了!”老师傅惊喜道,其他工人也松了口气,纷纷拿起工具,开始沿着钻出的孔洞扩大破拆范围。

沈砚上前扶住气息略显不稳的齐老,低声道:“齐老,您没事吧?那铜钱……”

“没事,老了,有点吃力。”齐老摆摆手,目光却死死盯着被钻开的孔洞,以及从洞中簌簌落下的、颜色比普通砖灰更深、几乎呈黑褐色的粉末,“这墙……被阴气浸润得太久了,几乎成了‘阴铁壁’。寻常手段本打。刚才那一下,只是暂时驱散了表层最顽固的阴结,打开了突破口。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刚才引出来的阴气,精纯而暴戾,下面那东西……道行不浅,而且怨念极重,绝非善类。”

林晚晚一直安静地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嘴里含着已经快化完的糖。她看到了铜钱的碎裂,也感知到了那一瞬间被引动的、来自墙壁深处的汹涌恶意。那股恶意虽然被齐老暂时退,却并未消失,反而像被激怒的毒蛇,在黑暗中盘踞,伺机而动。

她走到齐老身边,声音轻轻软软的,却带着一种洞悉的平静:“爷爷,您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齐老转头看向她,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怨气凝如实质,且有……‘秩序’。这不是无意识的游魂野鬼聚集体。墙后面,恐怕真的有个‘当家’的。”

正说着,工人那边又传来惊呼。

“哎呀!这……这里面是什么?!” 最先撬开一块松动墙砖的工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踉跄着后退两步,手里的撬棍“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随着那块墙砖被彻底移开,墙洞又扩大了几分,正午炽烈的阳光像一把利剑,猛地刺入那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黑暗空间。光线驱散了洞口边缘的浓稠阴影,照亮了内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角。

不是空房间,也不是管道杂物间。

是尸骸。

不止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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