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二十分钟，放下平板，看着我。
“你被埋没了。”
第二次，在锐驰科技的会议室。我做了一个完整的技术方案演示，展示如何在锐驰的产品上搭建推荐系统。
沈磊叫来了锐驰的CEO。
CEO听完，当场说：“开什么条件？”
第三次，在一家私房菜馆。我们谈条件。
年薪五十万。
技术VP。
百分之三的期权。
白纸黑字，工商登记。
我看着那份offer，手有点抖。
不是激动。
是想起了十年前王总说的那句话。
“期权的事，放心，白纸黑字写着呢。”
十年后，终于有人真的给了我白纸黑字。
只不过不是他。
第三件事。
我把所有个人开发的算法资料、原始代码、开发志，全部做了公证。
公证处。
2014年8月17的GitHub提交记录。
2014年到2015年的开发志。
个人电脑上的本地Git历史。
公证费花了两千八。
这是我花过的最值的两千八百块钱。
做完这三件事。
我等。
等一个时机。
8.
时机来了。
是一个周五的下午。
全员大会。
王总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他举起手里的文件。
“A轮融资，正式签约！一亿两千万！”
台下响起掌声。
我也鼓了掌。
“这次融资的成功，离不开每一位同事的努力。”
王总环顾四周。
“尤其是技术团队，刘总带领大家打造的智荐系统，是人最看重的核心资产。”
刘畅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
笑容谦虚又得体。
掌声更热烈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
看着这一切。
然后王总说了一句话。
就是那句话。
“当然，我们的团队每个人都很重要，但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他看了全场一眼。
目光扫过我。
没有停留。
“公司永远不怕人才流动。核心的是系统，不是个人。”
我听到这句话，笑了。
真的笑了。
因为我知道，他在说我。
他知道我查过招聘信息。
他知道我看到了那条“高级算法工程师”的招聘。
所以他在敲打我。
告诉我：你不重要。
别闹。
好。
我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打了一行字。
发给了HR的邮箱。
“辞职申请。即起生效。”
发完，我站起来。
穿过人群，走出会议室。
没有人注意到。
我走到工位。
收拾东西。
一个双肩包就装完了。
杯子、充电器、一盆枯了一半的绿萝。
十年。
一个双肩包。
我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上面是“智荐”的后台监控面板。
所有指标都是绿色的。
一切正常运行。
我关掉屏幕。
走了。
9.
周一早上九点。
我的手机响了。
是前台小李。
“陈哥！出大事了！”
她的声音带着慌：“系统崩了！推荐模块全部报错！刘总和运维搞了一个通宵都没修好！”
我看了一眼手机。
“嗯。”
“王总疯了，让我找你！你能不能回来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