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倒霉事,让他们焦躁不安。
但他们并没有把这些事和我联系起来。
他们只是觉得,最近运气不太好。
直到那天,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路过他们家门口。
老头盯着他们家的大门看了许久,摇了摇头。
“怪哉,怪哉。”
“这家黑气缭绕,怨气冲天,怕是要家破人亡啊。”
李哲正好下班回家,听到这话,冲上去就要。
“你个老骗子,胡说八道什么!”
老头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却不生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年轻人,我观你印堂发黑,霉运罩顶。你家最近,是不是亏待了什么人?”
李哲心里一咯噔。
老头掐指一算,幽幽说道:“这家的财运和福气,都系在一个逝者身上了。”
“她生,你们兴。”
“她死,你们衰。”
“如今她含怨而死,福气断绝,反噬已经开始了。”
李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3
李哲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老头的话跟张翠兰一说。
张翠兰起初不信,骂他是封建迷信。
“什么福报锦鲤,我看你就是被那个老神棍给骗了!”
“徐静那个丧门星,她活着的时候就没给我们家带来一点好运,死了还能我们?”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吊灯“哐当”一声,直直地砸了下来。
正好砸在张翠兰的病床前,离她的脑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水晶碎片溅了她一脸。
她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李哲也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下,他们不信也得信了。
原来,我才是这个家的“定海神神针”。
我生前,无形中将自己的福气渡给了他们,所以李哲的公司才能顺风顺水,婆婆的身体才能硬朗无病。
我一死,福气中断,反噬便来了。
他们害死的,不是一个累赘,而是他们的符。
恐惧,瞬间攫住了这对母子。
“怎么办……阿哲,现在怎么办?”张翠兰声音都在发抖。
“妈你别怕,那个老先生说,只要我们……只要我们好好‘供着’她,求她原谅,也许还有转机。”
李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惶恐。
于是,一场荒诞的“孝心”竞赛,就此拉开序幕。
第二天,天还没亮。
李哲就开着车,载着他行动不便的妈,来到了我那简陋的坟前。
我的坟前,只有一抔黄土,连杂草都没有。
显得格外凄凉。
李哲从后备箱里搬出一大堆祭品。
香烛,纸钱,元宝,还有我生前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他把东西一一摆好,然后拉着张翠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静静,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
李哲一边烧纸,一边声泪俱下地忏悔。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听我妈的挑唆。”
躺在折叠椅上的张翠兰一听,不乐意了。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明明是你自己要买学区房,怎么赖到我头上了?”
她也顾不上疼了,挣扎着坐起来,抢过李哲手里的纸钱。
“徐静啊,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白眼狼!其实妈心里是有你的,你刚过门的时候,妈还给你包过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