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杯牛。
白色的液体平静无波。
像深不见底的湖。
我鬼使神差地端起杯子,走进了卫生间。
倒掉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我倒进了花盆里。
那盆原本长势喜人的绿萝。
叶子似乎颤抖了一下。
我拿着空杯子回到客厅。
假装喝完。
然后回房躺下。
半小时后。
我开始装睡。
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
门被轻轻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走到了床边。
一只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睡死了吗?”
是林小宛的声音。
不再是那种甜腻的童音。
而是冰冷、沙哑,带着成熟女人的烟嗓。
“药量加倍了,估计明天中午都醒不过来。”
陆尘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动作快点。”
“那个买家催得急。”
买家?
什么买家?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膛。
但我不敢动。
死死咬着舌尖,自己保持冷静。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
指甲轻轻划过我的皮肤。
像在验货。
“这张脸保养得真不错。”
林小宛啧了一声。
“可惜了,过了今晚,就不属于你了。”
脸?
他们要我的脸?
巨大的恐惧像水般将我淹没。
我想起最近的新闻。
某地破获一起特大非法整容案,受害者被剥夺身份,取而代之。
难道……
“别废话了。”
陆尘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赶紧换衣服,车在楼下等着。”
“只要把她送过去,那五百万就是我们的了。”
五百万。
原来我这条命,加上这张脸。
在他眼里只值五百万。
七年的夫妻情分。
抵不过一串数字。
这一刻。
我的心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
是滔天的恨意。
我感觉到林小宛在扒我的睡衣。
动作粗鲁。
“这身材也不错,便宜那个老头了。”
她一边脱,一边嘲讽。
就在她伸手去解我内衣扣子的时候。
我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中。
我的眼睛亮得吓人。
林小宛毫无防备,吓得尖叫一声,往后跌去。
“啊!鬼啊!”
陆尘正背对着我们在收拾东西。
听到叫声猛地回头。
看见我坐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没喝?”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好睡衣。
下床。
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一步步近他们。
“陆尘,林小宛。”
“或者是叫你……苏曼?”
林小宛,不,苏曼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在你的洋娃娃肚子里,翻到了你的身份证。”
“三十五岁,因诈骗罪入狱三年,刚刑满释放。”
“七岁的智商?呵。”
陆尘的腿有点软。
“阿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解释你们怎么合伙谋亲妻?”
“解释你们怎么把我卖给地下黑诊所?”
陆尘咽了口唾沫,眼神开始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