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双眼充血，却动弹不得。
妈不知哪来的力气，翻身在地上抓住了掉落的菜刀。
大伯的棍子还在半空。
妈闭眼，用尽这辈子所有的恨意和力气，向上一捅。
“噗嗤。”
液体喷溅在我脸上。
5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脸颊流进嘴里，满是腥咸。
我猛地睁开眼。
大伯林建国捂着裤蜷缩在地，发出惨嚎：
“啊——！！！我的！我的断了！”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猪粪地。
我妈握着滴血的菜刀，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眼里却透着狠戾。
“人了……我人了……”
她喃喃自语，手一松，菜刀“当啷”落地。
那傻子吓得尿了裤子，怪叫着冲出后院：
“红色的！全是红色的！吓死宝宝了！”
院子里的死寂被打破。
那群宗族壮汉看着地上打滚的林建国，面面相觑，竟没一人敢上前。
“妈！”
我不顾背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我妈。
“别怕！那是正当防卫！是他先要我们的！”
我死死握住我妈冰凉的手，大声吼道：
“哪怕是坐牢，也比在这儿被他们活活吃了强！”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警笛声。
“不许动！警察！”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原来是周启明的司机，那个被打伤的小伙子，趁乱翻墙跑出去报了警。
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冲进后院，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立刻拔枪示警：
“都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林建国疼得满地打滚，指着我妈哀嚎：
“警察同志！人啦！这疯婆娘要我不成，还断了我的……啊！”
“抓她！快枪毙她！”
王婆子醒了过来，一听说大儿子被废了，就哭嚎着扑上来挠我妈：
“你个毒妇！我要让你偿命！”
“什么！当着警察面行凶？！”
一名老民警厉喝一声，将王婆子拦住。
我指着凌乱的衣服和满身伤痕，哭喊道：
“警察叔叔救命啊！他们要我！”
“还要把我卖给傻子！我妈是为了救我才动手的！”
“你看这满地的血，这锁住的门，他们这是非法拘禁！是黑社会！”
周启明走了进来，他虽然狼狈，但脸色冰冷地对带队警察说：
“我是港商周启明，我有外汇意向。”
“今天我亲眼目睹了一场令人发指的宗族暴行。”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治安环境，我会重新考虑我的计划。”
“并向上面反映情况。”
这话一出，带队民警的脸色变了。
“先把伤者送医院！涉案人员全部带走调查！”
林建国被抬上担架时，还在疯狂咒骂。
他这辈子，完了。
警车呼啸而去。
在车上，我妈紧紧抱着我，浑身还在发抖。
在她怀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黑暗，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