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温董是谁吗?她是全县的恩人!”
“你知道这座医院是怎么来的吗?是温董一分一毫掏出来的!”
“你竟然敢这么跟恩人说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李宏军的怒吼,回荡在走廊里。
医生护士们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刘主任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李宏军骂完,又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转向我。
“温董,您消消气。”
“这件事,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是我们用人不明。”
“我代表县里,向您和您的母亲,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这个马卫国,我们立刻就地免职,严肃处理!”
“您看,能不能先把设备……”
我看着他。
从盛怒到谄媚,切换得如此丝滑。
真是个好演员。
“李县长。”
我打断了他。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母亲还在急诊室,等着手术。”
“而你的院长,却在这里,浪费了我们所有人的时间。”
我的话,让李宏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不是处理一个马卫国。
而是我,温晴,已经不再信任他们了。
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复原。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更大的动。
一个护士匆匆跑上来,脸色惨白。
“不好了!院长!县长!”
“影像科的核磁共振……停机了!”
“好多预约的病人都在闹!”
核磁共振是医院最重要的检查设备之一,也是最昂贵的。
我捐赠的那台,是全球顶级的西门子3.0T,价值超过两千万。
它的停机,意味着医院的诊断能力,直接瘫痪了一半。
李宏军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ED。
这不是威胁。
是釜底抽薪。
“温董!温董!”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姿态放得极低,近乎哀求。
“我求求您了,看在全县几十万百姓的份上,高抬贵手。”
“医院不能没有这些设备啊!”
“没有了这些设备,我们和乡镇卫生院还有什么区别?”
“百姓看病怎么办?”
他开始打“民意牌”。
用全县的百姓来道德绑架 我。
真是好手段。
我看着他,笑了。
“李县长,你现在知道跟我谈百姓了?”
“三年前,我为什么捐建这座医院?”
“就是为了让全县的百姓,能看得上病,看得起病,看得好病。”
“我把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资源,都放在了这里。”
“可你们呢?”
“你们把这里当成了什么?你们的官场,你们的生意场!”
“你们把我的善心,当成了你们作威作福的资本!”
“一个连捐建者母亲的性命都漠不关心的管理层,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他们会关心普通百姓的死活?”
我的质问,字字诛心。
李宏军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马卫国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彻底完了。
我不再理会他们。
转身,向电梯走去。
“张越,通知所有小组,加快速度。”
“两个小时内,我不想在这栋大楼里,看到任何一件刻着我名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