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了顾念君身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丞相府的嫡女，顾念君。”
他又看向顾婉清，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就改名柳婉清，以后，就住在府中最偏僻的落霞苑吧。”
一句话，定了两个女孩截然不同的一生。
顾婉清，不，柳婉清，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尖叫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而顾念君，只是平静地磕了个头。
“谢父亲。”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了。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
顾修明，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05
柳婉清被送去了落霞苑。
那个院子，比柳如烟之前住的还要破败。
听说她醒来后，哭闹了一整天，砸光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顾修明去看过她一次。
但只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沉着脸离开了。
他疼爱了十年的女儿，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妾室所生的孽种。
这份耻辱，让他无法面对。
顾念君，正式以嫡女的身份，住进了府里最好的清风阁。
我派了最好的丫鬟婆子去伺候她。
为她量身定做了最华丽的衣裳。
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教养嬷嬷，教她礼仪规矩。
我要把这十年亏欠她的，都补回来。
更要让她以最完美的姿态，站在世人面前。
顾念君很聪明。
她学得很快。
短短几天，她的言行举止，就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只是，她依旧沉默寡言。
那双眼睛，也依旧深沉得让人看不透。
这天晚上，我正在灯下看书。
顾念君走了进来。
她在我面前站定，欲言又止。
我放下书。
“有事？”
她点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我。
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几块碎银子，还有两支成色不怎么好的银簪子。
“这是什么？”
“这是柳姨娘，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顾念君低声说。
“她被关进柴房那天，我偷偷潜进去过。”
“她以为我是去羞辱她的。”
“她把这些东西都给了我，求我放过婉清，给她一条生路。”
我看着那些东西，冷笑一声。
“就凭这点东西，就想换她女儿一世安稳？”
“她未免也太天真了。”
顾念君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我。
“母亲，您打算怎么处置柳如烟？”
我抬眸看她。
“你想怎么处置她？”
顾念君沉默了片刻。
“我想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才是我的女儿。
够狠，够绝。
我满意地点点头。
“好。”
“那我们就再添一把火。”
第二天，我带着顾念君，去了关押柳如烟的柴房。
柴房里阴暗湿，散发着霉味。
柳如烟披头散发地蜷缩在角落里，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分往的风光。
看到我们，她眼中瞬间燃起了怨毒的火焰。
“沈月华！你这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