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索命的恶鬼。
手术室的大门被我一脚踹开。
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眦尽裂。
裴诀被粗那的束缚带绑在手术台上。
上衣已经被扒光,露出精壮的膛。
粗长的针头正对着他的静脉。
林春红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正抵在裴诀的颈动脉上。
看到我,她手一抖,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裴诀的皮肤。
鲜血渗出。
“别过来!”
林春红尖叫,那张小白花脸上满是狰狞。
“你再过来一步,我就割断他的喉咙!”
“反正得不到血我也活不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裴诀看到我,原本灰暗的眸子瞬间亮起。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束缚带死死勒住。
“梨梨……别管我,快走……”
“她疯了……”
我停下脚步,把玩着手里的球杆。
目光落在裴诀流血的脖子上,心如刀绞。
面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割啊。”
我冷冷地开口。
“一个被别人碰过的男人,脏了我就不要了。”
空气瞬间凝固。
裴诀眼里的光,像是被一阵风吹灭的蜡烛。
瞬间熄灭。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颤抖。
“脏……?”
“我在你眼里,只是个物件吗?”
林春红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秒。
我手中的球杆猛地掷出。
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林春红的手腕上。
“啊!”
手术刀落地。
林春红捂着手腕惨叫。
我没有第一时间去解开裴诀。
而是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术刀。
在林春红惊恐的目光中,一脚踩在她的手指上。
用力碾压。
“啊——!!!”
惨叫声响彻手术室。
这时,身后传来崩裂的声音。
裴诀竟然硬生生挣断了束缚带。
手腕被勒得血肉模糊。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他跌跌撞撞地爬下手术台,满手是血地爬向我。
像一条被主人遗弃,却依然想要摇尾乞怜的狗。
“梨梨……”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裙摆。
“我不脏……别不要我……”
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手。
系统警告声在脑海里炸响:【最后一步!必须让男主彻底断绝依恋,才能独立存活!】
我看着他,眼神嫌恶。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裴诀僵在原地。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终于,他崩溃了。
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江梨,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出那句早已准备好的嘲讽。
“我……”
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红的血,直接喷在了裴诀雪白的衬衫上。
那是系统反噬的代价。
也是我违背剧情的惩罚。
【警告!宿主过度预剧情,遭受致死级反噬。】
系统的机械音渐渐远去。
我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
我看到那个原本心如死灰的男人。
发疯一样冲过来,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
“江梨!!”
撕心裂肺的吼声,震碎了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