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一听坐牢,两眼一翻就要晕。
“小强啊!大姑不想坐牢啊!大姑一把年纪了,进去就出不来了啊!”
“你不是有钱吗?你救救大姑吧!昨天你二叔要卖牛,大姑可是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啊!”
周围的亲戚也赶来了。
二叔在一旁帮腔:“是啊小强,昨天咱们可是一条心救你哥,现在大姑有难,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反正你那钱也是风刮来的,花了还能再赚嘛。”
“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我看着大姑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又看了看周围亲戚们理所当然的表情。
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昨天他们的“义举”让我感动。
今天他们的“道德绑架”让我寒心。
可大姑确实是为了救我哥才把棺材本拿出来的。
这份情,我得还。
“赔!”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刷卡,签字。
八百万,瞬间变成了六百万。
大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瞬间没了刚才的悲痛。
“哎呀,还是咱们小强有本事,大姑没白疼你。”
“就是就是,小强现在是千万富翁了,这点钱算什么。”
“走走走,回家,大姑给你鸡吃。”
看着他们喜笑颜开的背影,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上一世是意外,这一世也是意外。
虽然换了人,换了事。
但目的只有一个——掏空我的钱。
而且,节奏越来越快。
我回到家,看着剩下的六百万,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把所有亲戚都叫到了家里。
“从今天开始,谁也不准出门!谁也不准碰任何东西!”
“吃喝拉撒,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就不信了。
把人都圈起来,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我把家里的大门锁了三道。
窗户也都钉死了。
全家人像坐牢一样被我关在屋里。
大家大眼瞪小眼,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强,你这是啥啊?咱们又不是犯人。”三舅不满地嘟囔。
“是啊,我地里的庄稼还得浇水呢。”
“我那小卖部不开张,一天损失好几十呢。”
我红着眼,怒声开口。
“损失多少我赔!谁要是敢迈出这个门一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或许是我狰狞的表情吓到了他们。
大家都不敢吱声了。
第三天,平安无事地过了一上午。
3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熬过这几天,等这股邪劲儿过去了,或许就好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二叔突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叫唤。
“不行了,肚子疼,我去趟茅房。”
我家是农村的自建房,茅房在院子角落。
我想着就在院子里,应该没事。
“快去快回。”
二叔捂着肚子跑了出去。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我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二叔怎么还没回来?”
我放下碗筷,冲向后院。
茅房里空空如也。
只有后院那堵矮墙上,留下了一个脚印。
“二叔!”
我大吼一声,疯了一样冲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