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反驳在接二连三的灾难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下午的时候,我发现我爷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疯了一样冲出房间,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没人!
4
“爸!妈!爷不见了!”
我尖叫起来。
我爸妈也被吓醒了,连鞋都顾不上穿,跟着我满院子找。
“爹!你去哪了啊爹!”
我们找遍了前院后院,甚至连猪圈都看了。
都没有。
就在我绝望地以为悲剧又要重演时。
后院的菜地里,传来了一阵哼哼唧唧的小曲声。
我冲过去一看。
我爷正蹲在菜地里,手里拿着个瓢,在给那几垄白菜浇水。
阳光下,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看起来岁月静好。
“爷!你嘛呢!”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爷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瓢都掉了。
“没……没啥啊,我看这菜有点蔫,给浇点水。”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瓢,仔细闻了闻。
没有农药味。
水桶里也是清澈的井水。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爷,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以为你撒农药呢!”
我爷嘿嘿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
“哪能啊,我知道家里最近不太平,哪敢乱动那些毒药。”
“这就是我在墙角捡的一桶营养液,看着像肥料,就兑水浇了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营养液?哪来的?”
我爷指了指墙角那个生锈的铁皮桶。
“就那个,没标签,但我闻着有股子氨水味,应该是氮肥。”
我冲过去一看。
铁皮桶上确实没有标签,但桶底残留着一点蓝色的液体。
味道刺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腥味。
这不是肥料。
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这东西比农药恐怖一万倍。
“爷……你浇了多少?”
“也没多少,就这一片,顺便给隔壁老王家的菜地也浇了点。”
“咱们两家地挨着,平时老王也没少给咱送葱,我想着有好东西得分享……”
我眼前一黑。
隔壁老王家。
今天是他家大孙子满月酒。
全家老小,加上亲戚朋友,摆了三大桌。
用的菜,大部分都是自家地里现摘的。
“完了。”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不到十分钟。
救护车一辆接一辆,来了五辆都不够。
隔壁老王家,连同来吃席的亲戚,一共十五口人。
全部口吐白沫,抽搐着被抬上了担架。
那个刚刚满月的小婴儿,虽然没吃菜,但吸入了挥发的毒气,也哭得小脸发紫。
整个村子都炸了。
老王家其他亲戚们拿着棍棒堵在我们家门口,要把我们的房子拆了。
“人偿命!赔钱!”
“一家十五口都在ICU躺着!每天医药费就是天文数字!”
“拿不出钱,我们就让你们全家陪葬!”
领头的大汉把一张清单甩在我脸上。
“抢救费、住院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先拿三百万出来救命!少一分都不行!”
我爸妈缩在屋里,抱头痛哭。
大姑、二叔、三舅全都围了上来。
“救救你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