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我到这一步的！妈，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你的女儿！我33岁了，是一家公司的设计总监，年薪60万，在省城有两套房，有车，有存款，有自己的事业和朋友！”
“我过得好不好？我活得精彩不精彩？可这些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你只在乎我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男人要！”
我喘着气，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无论我取得什么成就，在你眼里都是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人。无论我送你什么礼物，你都觉得比不上一个女婿。”
“你把我所有的价值，都绑定在一个男人身上！没有男人，我就是失败的，丢脸的，不完整的！”
我妈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我是为你好。”
“你不是！”
我嘶吼着打断她。
“你不是为我好！你是为你的面子好！你是为你能在亲戚面前抬起头好！你是为你完成了任务好！”
“你考虑过我想要什么吗？考虑过我幸福不幸福吗？”
“结婚就一定幸福吗？”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妈，你看看周围，看看我们那些亲戚朋友！”
“小姨，当年被你们催着嫁了个有钱人，结果呢？那男人在外头养小三，回家对她拳打脚踢，她为了孩子忍了十几年，去年终于离了！”
“表姐李婷，大学毕业就被着相亲结婚，嫁给那个公务员，三年生俩，辞职在家带孩子。”
“去年她老公出轨，她闹离婚，结果发现自己与社会脱节太久了，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最后为了孩子只能忍气吞声！”
“还有王阿姨的女儿，就是你总拿来跟我比的那个，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生子的。去年她老公破产，欠了一屁股债，她不得不带着孩子回娘家住，现在天天打零工还债，才三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半！”
我一口气说完，口剧烈起伏。
“妈，这些你看不见吗？婚姻不是避风港，它可能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我宁愿一个人过得精彩，也不愿意为了完成任务，跳进一个火坑！”
我妈呆呆地坐着，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砸在她崭新的红棉袄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可是，女人总要有个归宿。”
她喃喃着，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服自己。
“我的归宿就是我自己！”
我握住她的手，那双手粗糙，布满老茧，曾经为我做饭洗衣，也曾扇过我耳光。
“妈，我长大了，我有能力为自己负责。如果有一天我遇到真正相爱的人，我会结婚。”
“但如果没有，我也不会将就。我有事业，有朋友，有爱好，我的生活很充实，我不需要靠一个男人来证明我的价值。”
我擦掉眼泪，声音缓和下来：“妈，这四年，我每次骗你说我有男朋友的时候，心里都像刀割一样。”
“我也想跟你分享我的生活，我的工作，我的快乐和烦恼。但你只关心一件事，我什么时候结婚。所以我们越来越远，远到我只能用谎言来维持这段关系。”
“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我看着她。
“是我买了房送给你那天，我以为你会为我骄傲。可你没有，你只在乎我有没有男朋友。那一刻我觉得，无论我多努力，在你眼里都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