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说。”
“瀚明要买房，首付还差五十万，你们先借给他。”
瀚明是周瀚文的弟弟，今年二十六，大学毕业四年了，工作换了七八份，最长的了八个月。
“妈，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怎么不是小数目？你们两个都上班，又没孩子，这钱还不是存着？”
“可是——”
“行了。”她打断我，“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不就是当初房本没写你名字吗？你放心，瀚明这套房，以后肯定还你们。”
她把车厘子核吐在茶几上。
“这是我们老周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别掺和太多。”
外人。
我结婚五年。
在她嘴里，还是外人。
“妈，这钱我做不了主，得跟瀚文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我儿子的钱还不是我说了算？”她眼睛一瞪，“我告诉你江晓棠，当初瀚文娶你，是你高攀了。你一个普通财务，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要不是我儿子心善，你能嫁进我们家？”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五十万，下周之前打到瀚明账户。我儿子那份我会跟他说，你把你那份准备好。”
我那份。
“妈，我的存款都买了，一时半会取不出来。”
“那你想办法。”她站起来，拿起包，“反正我话放这儿了。下周一之前，钱必须到账。”
她走了。
茶几上全是车厘子核和皮。
我蹲下来，一点一点收拾净。
五十万。
我是有这笔钱的。
但我凭什么给？
这五年，我往这个家里填了八十七万。
婚房写他的名字。
婆婆住院我出钱。
年夜饭是我做的，红包是我发的，份子钱是我随的。
我做了所有“一家人”该做的事。
换来的是什么？
外人。
六块六。
和一个叫琳琳的女人。
我拿起手机，给周瀚文发消息。
“今晚能回来吃饭吗？”
两分钟后，他回复：
“加班，不用等我。”
我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
他就已经确定今晚加班了。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楼下车来车往。
我看着那些移动的光点，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一场笑话。
一场我自编自导自演的笑话。
03
我决定查清楚琳琳是谁。
周瀚文的手机从不离身，但他有个习惯——洗澡时会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晚上十一点，他终于回来了。
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款。
“回来了？”我装作没注意到，“水烧好了，你去洗澡吧。”
“嗯。”
他把手机往床头一放，进了浴室。
我等了三十秒。
水声响起。
我拿起他的手机。
密码是他的生。
我试过很多次了，他从来没改过。
微信置顶的第一个人，不是我。
是琳琳。
头像是一张侧脸照，看不太清，但能看出很年轻。
我点进聊天记录。
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
琳琳：今天的牛排好好吃，下次还去那家。
周瀚文：好，你喜欢就行。
周瀚文：【转账520.00】
周瀚文：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琳琳：么么哒～
我往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