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给你？”顾清寒的眼神更加鄙夷了，仿佛在说“你配吗”。
我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在这时，我们对峙的罪魁祸首，沙发上的陈朵朵小朋友，抱着抱枕，幽幽地来了一句神补刀。
“叔叔说，要给我找个新妈妈。”
轰！
我感觉一道天雷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清寒的脸，从煞白变成了铁青，她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绑匪了，而是在看一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那两个保镖大哥的手，已经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像是两把铁钳。
我完了。
我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陈浩，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那是开玩笑的！发朋友圈开玩笑的！”我发出了最后的、无力的呐喊。
“朋友圈？”顾清寒的助理立刻拿出手机，不知道作了什么，然后递到顾清寒面前。
顾清寒低头看了一眼。
我不用想也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就是我那条“喜当爹，在线征妈”的朋友圈。
那张照片，我笑得一脸猥琐，朵朵睡得一脸天真。
那句文案，现在看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犯罪的宣言。
顾清寒的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冰冷。
那种眼神我见过。
财经新闻上，她宣布收购对手公司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林默。”她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现在把朵朵还给我，告诉我陈浩在哪里，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我这间小破出租屋，“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好好谈谈。”
我毫不怀疑，她说的“换个地方”，很有可能指的是某个不知名的郊外，或者某个城市的地下室。
我欲哭无泪。
我掏出手机：“我给陈浩打电话！我现在就打！”
我哆哆嗦嗦地找到陈浩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女声传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我绝望地看着顾清寒。
顾清寒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看来，你选了第二条路。”她淡淡地说。
两个保镖大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感觉我的肩胛骨快要碎了。
“等一下！”我急中生智，大喊一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指着自己的脸，一脸真诚地问顾清寒：“顾总，你再仔细看看我，你真的觉得，我这张脸，像是能掉陈浩，还能从你手里抢走孩子的样子吗？”
我试图用我这张人畜无害、充满丝气息的脸，唤醒她的理智。
顾清寒盯着我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像。”
【第六章】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
毁灭吧，赶紧的。
我瘫在沙发上，任由两个保镖大哥像一样立在我两边。
顾清寒则在房间里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