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天是她的生。
所以，他下午说要去公司处理紧急公务，是去陪她过生了。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厨房忙了五个小时，准备这顿所谓的团圆饭。
陆沉见我迟迟没有动静，又发来一条消息。
“苏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转账。”
我抬头看他。
他正不耐烦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催促和厌烦。
“哥，嫂子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陆瑶故作关心地问。
陆沉冷哼一声。
“没什么，算笔账而已。”
他毫不避讳地把手机屏幕转向陆瑶。
“你看，我让她AA个年货钱，她就给我摆脸色。”
李兰英一听，立刻炸了。
“什么？年夜饭还要沉儿掏钱？苏蔓你有没有良心！嫁到我们陆家，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让你出点钱跟要你的命一样！”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丑恶的嘴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怀孕了。
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陆沉。
我曾幻想过，在除夕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或许我们的关系能有所缓和。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陆沉。
“苏蔓，给你脸了？”
2
我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
冰冷的水冲刷着油腻的碗碟。
也冲刷着我最后一点可笑的期盼。
陆沉跟着走了进来，关上了厨房的门。
“苏蔓，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火。
“大过年的，非要让大家都不痛快？”
我没有回头，继续洗碗。
“我买的车厘子，210块钱，你有意见？”
陆沉嗤笑一声。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妈有糖尿病，瑶瑶在减肥。你买这么一大箱给谁吃？不就是想占我便宜吗？”
“苏蔓，我们结婚时就说好了，绝对AA。你别想着用这种小手段来占便宜。”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水流声戛然而止。
我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叠起来的化验单。
妊娠试验，阳性。
孕6周。
我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只要我现在拿出来，告诉他，我怀孕了。
他会不会，有一丝丝的改变？
就在我准备转身的瞬间，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专门为某个人设置的，一首温柔的钢琴曲。
是林月。
陆沉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刚刚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月，怎么了？”
“嗯，在家吃饭。”
“没有，就是一些家常便饭，怎么能跟你那边的烛光晚餐比。”
“明天？明天当然有空，我过去陪你。你想去哪里？”
“好，都听你的。”
他挂了电话，脸上的温柔还未散去。
转头看我时，又恢复了冰冷。
“账单看了吗？赶紧转钱。”
我默默地，把那张化验单重新塞回了口袋深处。
没必要了。
我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再次响起，掩盖了我心碎的声音。
“知道了。”
我低声回答。
陆沉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
“这还差不多。别忘了，我们的婚姻就是一份合同，AA是基本原则。别总想着搞特殊。”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