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林国强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直接吼了回去,“她在我公司楼下堵我!领导同事都看见了!我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她丢你的人,你就把麻烦带回家?你有没有脑子!”
“那你让我怎么办?把她扔大街上,等全公司都知道我林国强是个不管亲妈死活的白眼狼吗?”
两个人就在客厅里,当着我的面,歇斯底里地大吵起来。
各种难听的话不绝于耳。
我像个多余的物件,被晾在一边。
最后,林国强吵累了,指着阳台边那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对我没好气地说:“你!今天就睡这!”
那是一个不到三平米的小隔间,阴暗湿,堆满了废旧纸箱和各种杂物。
连一张床都没有。
我听着外面还在继续的争吵声,默默地走进了那个杂物间,关上了门。
黑暗中,我闻到了发霉的味道。
心里五味杂陈。
有屈辱,有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麻木。
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原来,这就是我用一套房子换来的“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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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儿子家的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
那个杂物间,就是我的牢笼。
白天,趁他们去上班,我才能出来透口气。
大儿媳张丽把我当成空气,但又无时无刻不在用行动排挤我。
她做的饭,永远没有我的份。
我只能等他们吃完,吃一些他们故意剩下的残羹冷炙。
有时候,盘子里只剩下几菜叶。
有一次我实在太饿了,没忍住问了一句:“小丽,还有饭吗?”
她翻了个白眼,把锅敲得震天响:“没有!想吃自己做去!别指望我这个孕妇伺候你!”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问过。
为了填饱肚子,我甚至开始背着他们,偷偷去翻小区的垃圾桶。
捡一些塑料瓶和硬纸板,攒起来卖掉,换几个馒头吃。
每次做这件事,我都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碾在地上,反复摩擦。
我不敢告诉思源。
我怕她觉得我没用,怕她也放弃我。
但思源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打电话来。
“今天他们给你饭吃了吗?”
“大嫂又骂你了吗?”
“哥有没有动手?”
她的问题直接又尖锐,让我无法逃避。
我只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电话那头,她总是沉默地听着。
然后说:“妈,这只是第一步,你再忍一忍。”
她的声音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让我混乱的心暂时安定下来。
我知道,她在酝酿着什么。
果然,几天后,我接到了社区居委会的电话。
让我过去一趟。
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居委会,调解员大妈热情地接待了我。
她说:“赵大姐,你别怕,我们收到了你提交的调解申请,今天就是把你小儿子林国盛叫过来,当面锣对面鼓地把事情说清楚。”
我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提交过申请?
调解员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说:“是你女儿林思源以你的名义提交的,电子版的,材料准备得可全乎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