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挂了电话，我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他疑惑地看着我。
“苏总监，您这是？”
“没什么。”
我语气平淡。
“一份律师函的草稿而已。”
我看到他的手抖了一下。
我继续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
“我已经委托律师，准备最早在内部论坛和群里，传播我那张偷拍照的人。诽谤罪，情节严重的，足够判刑了。”
我顿了顿，观察着他的表情。
“哦，对了，律师说，技术部门已经通过后台志，锁定了最初发布照片的 IP 地址和设备号。找到具体的人，只是时间问题。”
小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知道，他心防的第一道堤坝，已经开始崩塌。
我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一些。
“小李，你是个聪明人。我知道，你也是被人当枪使了。”
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那个人能给你什么好处，我加倍给你。只要你肯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这份律师函，永远不会寄出去。今天我们在这里的对话，也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苏晴，说到做到。”
小李的喉结上下滚动，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那一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林薇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小李，跟我出来一下，有个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但话语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她强行将小李从办公室带走，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
“苏晴，别白费力气了，你斗不过我的。”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今天赌对了。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个匿名邮箱发来的文件。
我点开文件，里面是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截图的一方是林薇，另一方，是一个没有头像的账号。
内容，正是林薇指示对方如何删除医院和公司的关键监控，如何在内部论坛匿名散布谣言，并且承诺事成之后，会给他行政部副总监的位置。
是小李。
他害怕被林薇灭口，也害怕被我送进监狱，最终选择了留一手，把这份证据发给我，用来换取自保。
第二天上午，“星辰计划”的进度会上。
林薇作为代理负责人，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再一次，用进度缓慢来攻击我。
“……由此可见，苏总监前期的工作，存在着多么大的疏漏和不负责任！”
她的话音刚落。
我 calmly 地站起身，将手机连接上投影仪。
“林副总监，在讨论我的工作之前，不如我们先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那几张致命的聊天记录截图，瞬间铺满了整个幕布。
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薇脸上的血色，比上一次褪得更加净。
她转过头，用一种想人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我。
陆泽远的眼神，第一次，对林薇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严厉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