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志远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没理他。
“而且，佳琪欠的钱，是她和她男朋友做生意赔的。不是我借的，不是志远借的。”
大伯皱了皱眉。
赵美芳的脸色变了。
“小漫，你这话什么意思？一家人不帮一把，说出去好听吗？”
“那您每个月从我工资卡扣的三千，说出去好听吗？”
客厅彻底安静了。
韩志远使劲拽我的手。
“漫漫，别说了。”
我把手抽出来。
赵美芳的嘴唇抖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志远你看看，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媳妇！”她声音陡然拔高，“我帮她管家、帮她搞卫生、帮她洗衣服，她就是这么对我的？”
大伯清了清嗓子：“志远媳妇，差不多就行了，你婆婆年纪大了，别气她。”
姑妈也说：“年轻人赚钱快，帮衬一下妹妹，以后佳琪会记你的好。”
所有人都在说话。
没有一个人问我：你愿意吗？
韩志远在我耳边压着声音说：“你先答应，回家再说。”
我站起来。
“我不出。”
然后我拿起包，走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韩志远追了出来。
“程漫你疯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韩志远，你拦我，还是送我？”
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我转身，自己打了辆车回家。
出租车上，我收到赵美芳的微信。
【你今天让我在全家人面前丢了脸。这事没完。】
我看了三秒。
然后截了图。
存进了那个“2024记录”的文件夹。
07
那场家庭聚餐之后，韩志远三天没怎么跟我说话。
不是吵架后的冷战，是那种刻意的、疲惫的回避。
每天回来吃饭、洗澡、睡觉，像合租室友。
第四天晚上，他终于开口了。
“我妈说你不尊重她。”
“嗯。”
“她说你在所有亲戚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嗯。”
“你就嗯嗯嗯？程漫，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别那么冷血？”
冷血。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扒了一口。
“你知道你妈用我信用卡刷了两万三吗？”
他的筷子停了。
“什么？”
“七月到九月，三笔消费。黄金、家具、电器。两万三千八百块。我没有去过那些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