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道德绑架我。
真是可笑至极。
我从包里拿出省一院聘用合同的复印件，直接扔在他桌上。
“赵院长，不如您先看看这个，再谈感情。”
赵立德狐疑地拿起合同，当他的目光落在后面的待遇条款上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捏着纸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年薪、科研经费、安家费……那一串串零，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赵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嚣张的笑容。
“叔，跟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废什么话？离了他，我们仁华的地球还了？”
他看到我，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哟，江医生，听说你要高就省医院了？可别到时候连个主刀都混不上，那可就丢大人了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决定，给他上最后一课。
“赵主任，”我故意加重了“主任”两个字的发音，“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考你一个最基础的问题吧。”
“关于‘Ross-Konno手术中主动脉部重建’的技术细节，请你说一下，在处理婴幼儿患者时，自体肺动脉瓣环与主动脉瓣环的尺寸不匹配问题，常规的解决方案有哪些，各自的优劣又是什么？”
赵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真正的心外科专家来说，是常识。
但对于他这种水货，无异于天书。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面色如土的赵立德。
“赵院长，这就是您选的‘经验丰富’、‘视野开阔’的主任医师？”
“连最基本的瓣膜置换术前评估都搞不清楚。”
“仁华的未来，堪忧啊。”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间令人作呕的办公室。
留下叔侄俩在死寂的沉默中，颜面扫地。
当我走出医院大门，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时，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
过去的一切，都结束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04
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入职流程，高效得令人惊叹。
没有的推诿扯皮，没有繁琐的文书工作。
秦悦院长亲自带着我，参观了整个心外科。
“江主任，这是你的办公室。”她推开一扇门。
宽敞明亮，视野开阔，办公桌上甚至已经摆好了一盆生机勃勃的绿萝。
“这是为你准备的实验室。”
隔壁，是一间配备了全套最新设备的独立研究室，比我在仁华那个几个人共用的鸽子笼大了三倍不止。
“你的团队，我已经帮你组建好了。两个博士，三个硕士，都是我们院里的青年才俊，全力配合你的科研工作。”
秦院长雷厉风行，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在心外科的晨会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隆重地介绍了我。
“这位是江辰主任，国内顶尖的心外科专家。从今天起，他将全面负责我们科室的高难度手术和科研攻关。我希望大家能全力配合江主任的工作。”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绝对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