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公司！」
周围的高管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知道，我和顾川的关系。
也都知道，这家公司，谁才是真正的技术核心。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站起身，没看苏曼，径直走到顾川面前。
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顾总，如你所愿。」
文件最上方，是三个加粗的黑体字。
辞职报告。
【第二章】
顾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辞职报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知夏，你来真的？」
「不然呢？」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平静地与他对视。
「顾总不是让我滚吗？我滚了，你满意了？」
苏曼也愣住了，她大概以为我最多就是闹闹脾气。
她连忙起身，走到顾川身边，一副贤内助的模样。
「知夏姐，你别冲动，阿川他也是在气头上。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
「为了公司好，就招一个只会抄袭的草包当HR总监？」
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还是说，为了公司好，就是把技术总监的年终奖清零，拿去给总监买包？」
我瞥了一眼苏曼手腕上那个崭新的爱马仕。
那款限量版，五十万，不多不少，正好是我今年应得的年终奖金。
苏曼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顾川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林知夏！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我笑了，笑得有些凉。
「顾川，三年前，我们窝在城中村，啃着馒头写代码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过分？」
「公司刚有起色，你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我背着你去医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过分？」
「现在公司上市了，你成了顾总，身边有了美人，就觉得我这个糟糠之妻碍眼了，是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顾川的脸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假装自己是隐形人。
顾川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大概是又羞又恼，英俊的脸庞扭曲成一团。
最后，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冷笑一声。
「好，很好。林知夏，你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了？」
他拿起那份辞职报告，用力摔在桌上。
「我告诉你，没了你，风起科技一样会成为行业顶尖！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放心。」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就算你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会回来。」
「另外，提醒顾总一句。」
我顿了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天上午九点，和华盛集团的最终对接会，别迟到了。」
「毕竟，那可是价值十个亿的。」
说完，我没再看他，也没看任何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抱着箱子走出公司大门时，阳光正好。
我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真好，终于不用再闻到那对狗男女身上令人作呕的气味了。